陈鸳鸯和沈俞晔经过短暂的休息，已经起床。

沈俞晔站起，顾森往前，两个男人，第一次在陈鸳鸯面前，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用属于他们的方式打招呼。一声‘阿森’，一句‘俞晔哥’，就将彼此心中存着的各心思全消除。即使多了一个两人都着的陈鸳鸯，他们10几年攒下的兄弟情也没有变。

“要跟小女朋友歉？去吧去吧，我着你。”

他的手在包装上挲了许久，心中万思绪飘过，都是悲伤，都是无奈。

医生甲又补充一句：“连我这个男人见了都不释手，小陈姑娘没理由不喜的。”

这个发现，让顾森脸上的笑容又真挚了几分。他将手机重新递给陈鸳鸯：“何主任给了我一手机，这是女款手机，我留着也没用。你手机不是刚刚丢了，如果不嫌弃，你就拿着用吧。”

沈俞晔抬起，看了看顾森，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脸上一丝笑：“阿森，你来了。”

“是，也不是。”顾森脸上医生甲看不懂的神情。

明明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但顾森却觉两人不经意间的视线相接，依旧能从这视线相接之下察觉的情与厚意。

“等会何主任要是找我，就说我去了，上回来。谢谢。”顾森朝正翻看医书的医生甲缓缓说。

只是这一声叹息，就像是在风里的尘埃，脚步匆匆的顾森并没听到。

此刻，他已经走到了苏眉的病房外，左右踌躇，想去，又不想去。手里的手机，已经揣了，但他的，就是伸不去。

接着他装着不在意，将手机递给陈鸳鸯：“喏，这个给你。”

“喜就好。”顾森径直走到苏眉床前，看了看她的情况。

顾森一脚踏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陈鸳鸯整理床铺，沈俞晔坐在一旁削苹果。他们就像是人世间最平凡的夫妻，着最平常的事情，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温馨自然。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尴尬的会面。顾森看着沈俞晔的脸，先前脑海里想的各应该会发生的争执，此刻都没发生。

他的心还没修炼到，可以心平静和地看着他还着的女孩，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的修为更还没到，可以云淡风轻的看着他还没彻底死心的女孩，与别的男人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一向无忧与乐天的医生甲看着顾森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嘴里飘一句哀愁：“为情所困的人呐…”

顾森声音中带着安：“每个人的术后恢复都不一样，苏阿姨本就虚弱些，加上手术位又是大脑，睡地久些也是正常。鸳鸯，别太着急，苏阿姨连最难闯的关都过去了，接下来，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手术非常成功，只要合医院的治疗，苏阿姨很快就能回家了。”

了？你买手机想哄一哄她？这招最用了！姑娘家家的最时尚单品，又是这样的独特设计，小陈姑娘一定会喜。”

良久，顾森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将病历重重合上，揣着手机往外走去。

沈俞晔看了一顾森，伸手接过：“让你破费了。这么好看的手机，鸳鸯一定喜。”

他靠在墙上，呼，再呼，待心绪彻底平静时，才缓缓走病房。

陈鸳鸯看着的手机，狐疑地看了顾森一。这哪像别人随手送的手机？明明就是刚从手机店里买回来的…

顾森翻看着病历，却越翻越烦。待医生甲终于不再耳边扮演勤劳的小蜂，耳终于清静下来，他才缓缓从屉里拿手机。

刚刚结疤的伤又不断涌鲜血，顾森稳了稳有些苍白的脚步，嘴角一丝正常合宜的微笑：“俞晔哥？你回来了？”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吻，让尴尬顿时消。

顾森只是笑笑，男医生甲又就着手机吧啦吧啦说了好长时间。

陈鸳鸯暂时过手机的疑惑，她也跟着往前，声音中带着焦急“蔡医生说苏姨很快就能醒来，可是…”

当这个男人的度又是从前以及现在，乃至未来，自己都没办法企及到的沈俞晔时，顾森心里淌过悲，过殇，淌着源源不断的悲伤。

自己，是可以这般面对陈鸳鸯和沈俞晔的，以医生的份，以朋友的份。

顾森可以面对陈鸳鸯，可以面对沈俞晔，却没有办法陈鸳鸯与沈俞晔在一起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