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背带的圆脸姑娘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过来，程安安对她略略吩咐了几句。圆脸小萌不断着，手里拿着一本小本使命记着，程安安心情不错，也没像往常一样戳着小萌的额说她笨骂她蠢，但还是惹得小姑娘战战兢兢像一棵瘦弱的小豆芽随风凌。

前路虽然艰难，但总要勉力试一试，万一结果就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了，这不是皆大喜么？不这个勉力是多么勉，陈鸳鸯都想放手去试。不这个万一有多么渺茫，她都要为这个微弱的万一，付十倍的努力。

程安安才不她愿意不愿意，找好角度，连拍了十几张才住手。

了门的陈鸳鸯拒绝了阿德的情，随手招手拦了辆的车，又给沈俞晔打了通电话，才懒懒地靠在计程车后座上，回想着程安安今天说的所有话。

程安安快步上前，将陈鸳鸯拉到镜前，又将她的长发拨到一边“我说的没错吧！这裙就是为你量定的，腰是腰，是，好材一展无遗，远远看去，还真的有些像婚纱。你等等，我帮你拍照。”

陈鸳鸯微微一笑：“嗯，我知，我上换下来，你等会儿。”说完朝换衣间走去，留给小萌一个俏丽的背影。

这就好像一个选择题，她选择了沈俞晔，就代表着放弃了友情，她选择了程安安，就代表着放弃了情。鱼和熊掌自古就不能兼得，陈鸳鸯知自己贪心，想什么都留住，什么都不方放手。她知很难，却总想试试。

得这么从容，得如此自然。

“嗯，好，我知了，我上过去，就这样。”程安安快速挂断了电话，对着陈鸳鸯抱歉一笑：“本来还想跟你吃晚饭，谈心聊天的，你也看见了，我还有事情要理。这样，你先回去，明天早过来，等展览结束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陈鸳鸯何其矛盾，她知这是自己与程安安两个人的事，跟沈俞晔无关。他没办法代替自己理，他已经够忙够累了，这一次，她想自己解决，和平理。可是，她清楚的知，要迈这一步，是多么艰难。

面对这样朝气蓬，又无比自信的程安安，陈鸳鸯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那些话，是何其残忍。自己说不的秘密，或许会将她拖无尽的渊，也将毁灭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友谊。

“安安，我跟顾森…”陈鸳鸯不知程安安为什么忽然扯到了顾森，显然，她误会了自己，也误会了顾森。她刚想解释，程安安就拿起手机，示意她别说话。

说完，程安安就回拿平板，陈鸳鸯想阻止都来不及。她保持着别扭的站姿，抬看了看镜里以娴静气质取胜的人，不由了嘴角，镜里的女孩儿也了嘴角。

换完衣服，陈鸳鸯将礼服放到小萌手上，又说了声‘谢谢’，才轻轻离开。小萌原地呆立了还一会儿，才想起程安安的其他吩咐，立刻苦着一张脸，埋理起一侧的衣服来。

小萌愣愣地看着陈鸳鸯，只觉得这个女孩跟她上司程安安一样漂亮，但脾气却比上司好了不止几圈。接着又诧异格如此诡异的两人关系竟然这么好，好到令她有些羡慕，嫉妒，以及恨…

她以为自己想通了，就能面对程安安不吃力不别扭。可是，程安安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她，还是像从前那样她，程安安越这样，那无力和无措又翻江倒海而来。面对这样的程安安，陈鸳鸯连一个字都说不来，更别提和盘托有关沈俞晔的一切。

“鸳鸯，虽然这一有婚纱的嫌疑，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婚纱这样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设计，这个就包给我了。你好好跟顾森哥着，等你们事成，我一定送一最完、最漂亮的婚纱给你当结婚礼。”程安安将裙腰间的褶皱平了平，拉着陈鸳鸯转了一个圈，又将衣摆往下拉了拉，才满意。

一阵急促的跟鞋声渐行渐远，程安安的影也随之消失不见。陈鸳鸯站在镜前良久，圆脸小萌站在一侧，神局促“安安吩咐我看这些衣服…”

陈鸳鸯刚想说话，程安安就快速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又拿起手机吩咐车接自己。她风风火火地往前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看着发愣的陈鸳鸯说：“这衣服你满意就行，我就不修改了，我爸的司机阿德等会儿会送你回家。我得走了，鸳鸯今天不好意思哈，让你白跑一趟。改天我再赔罪，小萌，你过来一下。”

青刺绣的设计，连着地上拖曳住的分，程安安忽然觉得，此刻的陈鸳鸯，就是一尾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