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江前还有联系的朋友，这么多年来，程钧剑脑海里一直回着何以安跪着泪的表情，还有她死时苍白的手这两个场景。

程钧剑看着白全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这些年他生活越幸福，越满，就越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事业上的成功，妻何以宁的温柔，一双儿女的活泼健康，这些他都知足，可每每夜人静时，他只觉到心空空的。他忘不了何以安的泪，忘不了她最后她被一块白布草草了结的悲惨结局，更忘不了她死之后传来的各言。

程钧剑将白洒在江面上，一看着它们被翻的江冲走，良久才开：“以安，你说我要不要将你的女儿找回来？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但她跟你真的很像，像到我不知她是她，还是你。你说过不要将她带回何家这个污浊的世界，当年我送她走时，你也狠心不再多看一。”

是的，只要她活着。她上任何人，程钧剑都没有现在心痛。

只是，陈鸳鸯牵动了他太多心思，那熟悉的觉，让他记起了那个粉女婴，还有有关何以安的一切。经由这个猫鹰，程钧剑又串联起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他当作神一样对待的女，这个像云一样存在的女，就像一朵开在他心野的青莲，程钧剑连靠近都觉得是亵渎。可她最后被小静江的泡了三天，更被世人的唾弃了这么多年，他一闭就觉得心在血。即使她最后上了别人，程钧剑是心痛，但她至少还活在自己侧，远远还能看上一。可现在，他连祭奠都找不到她的墓碑，连缅怀也只能在心里。

或许当年那一份痴恋早已被时间埋心海，程钧剑也娶了她的妹妹，有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平平安安了年。但那个笑起来特别甜的以安，是程钧剑第一次心动的人，更是他第一次喜上的人。即使送走了她未婚生下的女儿，即使明知她上了别人，程钧剑也依然将她当成天使一般，将她比作自己的七仙女。年来的每一天，都没有断过对她的怀念。

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掐灭，程钧剑只觉得自己越幸福，越完，这份心底的遗憾就越被放大。他宁愿何以安嫁给任何一个人，跟其他人结婚生，只要她活着。

今天，程钧剑乍然又见到陈鸳鸯，那熟悉的侧影，相近的安静气质扑面而来，再次唤醒了他对何以安的思念。程钧剑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他挂念的是何以安，还是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无疾而终的那一场暗恋。

三天，原来可以这样天人相隔，生离死别。三天前，何以安还笑着对他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三天后，他从曲离匆匆归来，见到的就是她被江泡地无法辨别容貌的冰冷尸。这样一个如生命的逝，程钧剑睁睁看着，却什么都不了。

还记得那日生日宴，陈鸳鸯一抹青裙带来的震撼，程钧剑并没有往想，只觉得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平添几丝熟悉味。今日听妻说她来找安安，程钧剑想都没想，立刻放下手工作，专程来尽地主之谊。

“可是，她毕竟是你的骨血，她在外飘了这么多年，不曾为你扫过一次墓，也不曾喊过你一声妈妈。你这样无声无息地葬在山野，没有人记得，更没人缅怀。他也不知是生是死，你们的故事，也没人知晓，更没人惦念。她今年也有岁了，我带她回来见你，让她喊你一声妈妈，好不好？”

这份心痛，程钧剑并没有展现给何以宁看。共同失去何以安后，陪伴在自己旁的，一直是何以宁。结婚这么多年来，何以宁一直将他当成神，当ChéngRén生的全，程钧剑早已忘了最开始是因为动，还是真的因为，最后才跟何以宁结婚。

那个只去过一次的曲离，竟然也是陈鸳鸯的故乡。从前程钧剑只顾着缅怀何以安，早忘记了经由他手送走的那个女婴。或许是不愿承认他的人上了别人，并有了骨这个事实，或许是何以安一直调‘将她送地越远越好，送给普通人家就行，你也要忘记这件事，就当了一回梦，并不知我生过一个女儿，并没有帮我送走她…’冬去秋来，程钧剑也真的忘了这些旧事。

回答程钧剑的，只有阵阵江风和哗哗直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