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家人有心思的，只说来就是，都是自家人，再说这是好事，是善事，藏着着什么？”这老者说完之后。

当然，他说的话还算是诚恳，能不嫌弃弟弟，其实是很难得的，但他话音未落，另一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长辈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喊：“别人都行，就是老五你不行。”

翅飞。方雪晴只能暂时接受现实，把妈妈的事先搁置起来，留待将来再去究。于是在这天午饭后，一大群人又挤满了方雪晴家的堂屋。

但在场的男男女女并没有人上应声，而是各自盘算着什么。还有几个接耳，低声商量着，良久之后，一位脾气稍微暴躁些的老者喊了起来：“怎么没人声？都是不是姓方的了？”

再查下去也难，我续了三天假，也再续不了了，明天晚上说什么也得走。所以这次就想请各位来商量一下我哥嫂的后事，还有我这侄儿侄女的事。”

前来的大多都是方家本族人，但也有几个石小凯这样关心她家情况的，虽然人多，但方雪晴父母的灵位就在堂屋正中，便没人敢声喧哗，气氛显得庄严肃穆。

待几位族中长者落座之后，方雪晴的堂叔站起来，提声音：“各位叔伯兄弟，这几天我跑断了，也没查个什么所以然。

先前那位长辈闻言，额上顿时迸汗珠来，张了张嘴却没有辩驳，而后来者继续：“过去的事，大家都不提，两个娃娃怕是不知，就连狗儿估计都不清楚。各位叔伯，你们有知的可以作证，今天我就把当年的事抖一抖，要是有假话诬赖人的，只来打我的嘴。”

可从来没听说过没人养的。就是当年日本人打来了，也没让哪个孤儿孤女饿死过。现在大伙看看，这两个娃娃该怎么安排？有没有那家想接过去的？”

终于有一位年近甲的本家长辈起：“大伙都不声，是想着他家那小脑的事吧？要是这样，不如我来养这两个娃娃。我也快六十了，也没个后，死了都没个人给我烧纸。他怎么样，我把他小养大，只要我死了有人给我个孝，我也没什么别的指望了。”方雪晴偷偷看了这位长辈一，心里有些嘀咕。

这家伙也未免太不懂事。果然，石小凯话音未落，一位本家大伯就略带凶狠地转向他吼：“我们方家的事，哪里有你这姓石的娃娃嘴的份？”石小凯脖一梗，便想反驳。

后来者脸愈发鄙夷而语气充满不屑：“你自己心里有数。怎么，当年狗儿爹娘的事，你还忘了不成？”狗儿是自己爸爸在村中的小名。方雪晴思索着。

方雪晴惊讶地看着这位长辈，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就是前面那位伯伯不行？先前那位自然是立即涨红了脸，盯着后说话的怒：“三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你了？”

自己对这位远房伯伯完全不熟悉，只知是一位孤老，一辈没有成家，好像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并没有自己的屋，靠着短工过活。

一样暴躁的，还有死活都要来，甚至不惜和他老吵了一架的石小凯。这家伙牵挂肚好几天，现在等得心焦，便在门喊叫了起来：“小雪！你别求着别人给你饭吃！到我家来！”方雪晴不由得皱起眉。

狗儿爹娘，也就是自己的爷爷，而他们早就在自己爸爸不到十岁时就去世了，这让她愈发惊讶不已。难当年还有什么隐情？看来确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堂屋里一声咳嗽也听不见，人们都在看着形销骨立，面无血的方雪晴，但比起上一次，这些目光中又各自多了些纷繁复杂的意味。方雪晴垂着，神情木然。她已经知堂叔到了他该的本分，不能要求他更多，而自己更是什么都不了。

但另一个方雪晴本家大婶笑：“你娃娃那么心急什么。我们方家这丫不是还没过你石家的门嘛。哈哈。你这不是想趁火打劫，把人捞过去再说吧？那也得你爹娘来提亲才行。”在场的长辈们哄笑起来。

石小凯毕竟还是个孩，一下臊了个大红脸。再加上这话虽然是玩笑，却也绵里藏针，不是这没心没肺的夯货能招架的，最后还是一位颇有威信的老者沉声：“等我们方家的人死绝了，自然会求各位给这两个娃娃一饭吃。好了。

而且，妈妈的死因虽然有很多疑，但现在她和弟弟的安排也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堂叔等待片刻，再次开：“我这侄女儿还没成年，侄儿就不用说了，大伙都知。现在我哥嫂两个撒手去了，他们两个以后怎么办？得要人养大才行。

照法律来说，也要找个监护人。所以请各位来商量一下。”一位老人终于接：“是这个话。我们方家从万历年来这村里到现在，几百年里没了爹娘的娃娃也不知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