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斧砍脑门”的比喻，赵和王兆靖都笑起来，屋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不少。

易相，这真是人间惨剧，王兆靖听得心里一颤，但从前谈的事情来看，山东灾荒必然要四调拨粮草，民间自己也要购买，毗邻山东的徐州粮价肯定也会跟着涨起来，酿酒更加不合算。

“唉，山东那边又在闹灾，听说还有换孩吃的，恐怕连粱的价钱都要涨了。”卢向久慨了句。

河上？赵不知对方说的是运河还是黄河，那边苏大接话说：“河上的漕丁成年累月的行船，一年到就几个月在岸上，他们都喜喝酒排解，而且漕船过微山湖的时候，也可以把酒卖去，来往客商也是要喝几的，更别说，走黄河的船家和漕丁差不多的。”

要照这么说，酒本不能赚钱，王兆靖转看向赵，让他奇怪的是，赵脸上没什么失望的神情，似乎更加兴致，那边赵笑着继续问：“从前酒的这么多，酒都本地人买着喝吗？现在这么多酒坊关门，咱们这边都没酒瘾了吗？”

尽没经历过什么民生实务，可王兆靖对大概的行情也了解些，正常店铺的伙计，学徒三年的时候能吃饱就算不错，工钱是不要想拿的，就算拿了工钱，一年拿三两工钱也算丰厚异常了，而赵这边一下给了每月三两吃住的条件，太不合常理。

“虽说这些年没沾过酒糟，可只要有家什，有粮，肯定能酒来。”卢向久说得很自信，边上苏大也跟着。

赵说：“一个人一个月三两银工钱，吃住，预付一年，你们愿意为我事吗？”

“有几家，都在城南，现在应该只有一家开着。”

王兆靖想归想，表面上却不动声，他心里充满了好奇，想知赵接下来会什么。

苏大问话的时候说都说不利索了，声音都在发颤，卢向久也直盯着赵，就连边上的王兆靖都侧过脸看着赵，现在伙伴们每月才拿二两银，居然给这两个其貌不扬的酿酒工匠这么多钱。

卢向久和苏大对视一，两个人都有些糊涂，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在徐州酿酒本赚不到钱，前这位年轻老爷还是要酿酒，难不成是富家公要着玩，可赵年纪虽小，派却稳重的很，又不像是那胡作非为的角。

看来说得是运河，原来销路是在这里，王兆靖把手上书本合起，他虽然不懂得生意和酿酒，但刚才这番话听下来也能得结论，在徐州酒不赚钱。

太差太烈，喝了就跟斧在脑门砍下去一样，这酒就算来也卖不上价钱，只有苦哈哈们才肯买着喝，听说北边有卖给鞑的，那个倒是能卖个价，可指望不上，真要好酒，只能用米麦，但现在本没什么钱赚。”

“家什齐备的话，开工就能酿酒吗？”

这个价钱一说，屋顿时安静下来，卢向久和苏大顾不得什么敬畏，彼此看看，又抬愣愣的问：“老爷，您是说每人每月能拿三两，先先给一年的，然后还吃住？”

话说的有趣，大家都笑了，卢向久躬说：“老爷，迦河没开的时候，徐州市面繁荣，有钱的多，喝酒的多，但一半的量是卖到河上的。”

原料只能用米麦，而徐州本地米麦都不够自给，还要从外面输，价钱不低，用来酿酒成本太，粱便宜量足，可酿来的酒味低劣猛烈，又卖不上什么价钱，更不必说徐州凋敝，本地卖酒卖不去，而且运河改迦河，徐州这边也卖不到运河上去，成本，没销路，这件事毫无意义。

“城内有酒坊吗？”

不过王兆靖总觉得应该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因为他觉得他能想到的，赵肯定也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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