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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不知疲倦一样。她最后在操场的肋木架边上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汗水哗啦啦地往下淌,很快就把水泥地面打湿了一片。
厉少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递了瓶矿物质饮料给她,问:“你这么拼,就是想超过我,拿到伍子胥这个角色?”
余飞接过饮料,侧头看了他一眼,摇头。
“那为什么?”厉少言问。
余飞解掉沙袋,抱着脚搁在肋木架上,压了个一字。她靠在腿上拧开饮料瓶喝了一口,说:“我现在回想,如果我过去没有努力过,我大概永远都没有机会遇到那个人,和他走到一块儿。”
厉少言愣了一下,问:“哪个人?”
余飞垂下眼睛:“我喜欢的人。”
她仿佛是不想让厉少言追问似的,又很快补充了一句:“我又想,如果这一年多来,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努力,我可能也不会再见到他。”
厉少言“哦”了一声说:“那好,咱们一个月后,见真章。”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操场。
余飞静默地目送厉少言离开。
无论是楼先生,还是厉少言,都不会知道昨天下午,南怀明见了她一面,同她说缮灯艇的事。
南怀明质问她:“听说你为了给缮灯艇筹款,周末出去走穴了?”
余飞听他用了“走穴”这个词,未敢反驳,垂首承认。
“今天有一千万的款项打到缮灯艇的账户上。但倪麟知道是你求来的之后,就又还了回去。”南怀明说,不无讽刺道:“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出场费有这么高。”
余飞深吸了口气,直言道:“我不知道我能拿到《鼎盛春秋》的机会,是不是有楼适棠楼先生的帮助,想过去确认一下。”
“确认到了吗?”
余飞如实回答:“他没有正面确认。”
南怀明喝着茶,盯着她连夜赶火车回来、略显憔悴的脸色,斟酌了半晌,说:
“有一件事,虽然当事人反复和我强调,不要告诉你,但我现在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余飞不解地望着南怀明。
南怀明道:“向我推荐你的,不是楼适棠,是尚教授和单教授——你认识的吧?”
余飞怔立原地。
“尚、单二老做戏剧研究,我和他们是故交。两年前我就拜托他们帮我物色合适的《鼎盛春秋》演员人选,但直到去年六月,他们才向我推荐你来演伍子胥。
“我当时说,我不要女老生。你猜二老向我推荐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他们说,你脑后有反骨。为什么我需要这样一个人?第一自然是因为伍子胥本身有反叛精神;第二,我排的是全新的、具有现代精神的《鼎盛春秋》,要的不是因循守旧,而是大胆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