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

但扯着他的手，一定要他尝一尝。

盛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沙发，挨着他坐下来，然后看了他一会儿，开始尬聊。

盛家爸爸和他爸爸是发小，看他们一家年夜冷清，邀请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她小时候其实可的。

桌上摆着很多零，他在边儿上坐着，看见盛夏从桌这转到那，嘴里吃得鼓鼓的。她那时候有儿胖，浑圆的，像团棉球，歪着朝他看的时候，两只睛跟黑似的，乌溜溜的圆。

姥姥问她“那你有没有征得哥哥的同意啊？”

恐惧似乎更清晰了。

心里在想，她怎么这么多问题。

后来他知，她从来不是个坏小孩。

两家合并在一起，挤在盛家的餐厅里，镇上不禁烟火，炮竹声不绝于耳。

他决不去。

他没听懂“嗯？”了一声，她已经踮着脚凑了过来，嘴在他角轻轻啄了下，脸上缓缓漾起笑意。

那时他以为，又是一则失足少女的憾事。

他一晃神，她已经害羞地笑着跑了，拽住姥姥的手，邀功似的，很得意地说“我亲了哥哥！”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对盛夏有印象是五岁的时候。

他想终于清净了。

有儿，但笑起来跟个天使似的。

那肌男猛地惊醒了一样，几乎下意识往那边冲。

她那时候很有自来熟的潜质，话题从桌上哪零好吃发散到盘问他在哪里上幼儿园，他并不衷聊天，话很少，但她问的，他也都答了。

盛夏重重“嗯！”！

她忽然大叫了一声“，李俊你愣着嘛！”她迫切地需要有人帮她。

那一年他刚刚好有清晰的回忆，大概是因为早熟，记事较早。

盛家姥姥了甜，端来给他们这些小孩吃，她才住了。

手肘顺势砸下去。

对她印象最的是年夜饭的那晚，那一年去了厦门照顾生产的姑姑，爸妈带她回去的时候，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

沈纪年下意识添了下嘴角，添到了一丝草莓酱的味，那甜腻的味，后来很多年都还记忆刻。

温珠闪避不开，生生接了这一肘，肋骨仿佛断了一样，她刚想避开她的攻击范围，盛夏另一只手已经困住了她的脖，盛夏跟童言不同，童言仗着技巧和力量会控制自己手的力度，而盛夏因为吃过弱小的亏，对待谁都是不遗余力，以最短的时间结束一场战斗，对她来说是一习惯。

狂躁，和暴戾。

温珠挣不开，盛夏勒在她脖上的手臂像一条铁锁。

盛夏无法抛弃，自个儿去了。

盛夏推着温珠撞在了台球桌上。

他摇了摇。

先过我这关！

沈纪年撞了过去，揪住对方的衣襟，没说话，但脸上很清晰地写着——

可没多久她又回来了，抱着他胳膊问“哥哥，我可以亲亲你吗？”

沈纪年在那个年纪就已经显了一儿不喜闹的本，觉得很吵，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晚在演小品，他看不太懂，也不是很喜。兀自发着呆。

但其实也脆弱，在无人的时候扶着墙艰难地走，却固执地不吭一声，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哭，不喊疼，拐到镇卫生所里去包扎，冷静地说“帮我理一下吧！我怕我姥姥害怕。”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忽地对着他笑了笑，把手里一颗糖递给他“哥哥吃糖！”

再后来，就是盛家爸爸去世，他不常回镇上，对她了解本就少，盛家爸爸去世之后，两家就没怎么来往了，所以更不知她的情况，偶尔从父母或者亲戚那里听一耳朵，听说她学坏了，跟人打架，还闹事，有次甚至了医院。

再后来就是偶然看见她在巷里跟人打架，话少，狠，跟小时候判若两人。

他虽然懊恼她亲他这件事，但并不讨厌她。

她承认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