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四下午第一节是自习课，黎嘉中午跟熊畅chu去买文ju，实在没忍住，在书店买了两本杂志回来，整个中午都泡在书里，没能睡午觉。

自习课安安静静，这时间这氛围，实在容易让人犯困。

但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睡觉，怕班主任从后门巡查给她逮住。

上午的课都没留作业，黎嘉勤奋了一个月，偶尔也想偷懒，这会儿实在困得没兴趣刷题。犹豫了片刻之后，偷偷取chu杂志，压在语文习题册下面，翻看起来。

旁边dai坤不像她那么胆小，觉得困，索xing趴着呼呼大睡。

因为班主任徐老师爱搞偷袭，经常在自习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进来检查纪律，抓了不少偷懒睡觉、看课外书、聊天，甚至偷偷在桌上下棋赌牌的人，同学们吃了许多亏，也学乖了，每次自习课都jin闭后门，dong开前面的教室门。

后门的轴有点问题，推开时会有吱呀响声，徐老师lou了两回形迹，改走前门。

于是，当安静的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黎嘉就知dao，班主任来了。

她当然是很淡定的，看杂志的时候手里握着笔，翻开的那一页也有一半是zuo了的题目，很自然地落笔翻书，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毫无破绽。

瞥一yan前面，徐老师已经走到了讲台。

黎嘉轻轻拿胳膊肘碰了碰dai坤，那位毫无反应。抬tou再瞥，徐老师的目光已经越过众人落到了dai坤shen上。

完dan，叫醒也没用了。

黎嘉在心里默默给dai坤点个蜡烛，赶jinzuo题自保。

果然，没一会儿徐老师就绕到了两人shen后，戳了戳dai坤的肩膀。

他的力dao当然是很重的，dai坤惊醒，下意识看向黎嘉，那位正专心zuo题，tou发捋在耳背后，yan睫微垂，目不斜视。

而shen后…似乎有杀气。

dai坤偏tou，果然看到老徐那shen经典的黑灰se夹克。

目光往上，徐老师严肃的脸板着，居高临下“chu来。”

dai坤走到四楼时，困意才稍稍消散。

楼dao里安安静静，凉风chui得人jing1神稍振，他跟着徐老师进了办公室，很熟稔地在他桌旁站定。

徐老师也没训斥责备，从chou屉里取chu个文件夹，从中chouchu两张纸。

是本学期两次考试的成绩排名表。

“这是黎嘉的成绩，这是你的。”他把两张成绩单并排摆在dai坤面前“我听说考试前你还帮着黎嘉讲题复习，怎么自己就不肯努力点？看看这成绩，这排名。你英语和语文加起来，也没比人家单科高几分。”他的手指点了点“有什么想法没？”

…

能有什么想法？

dai坤除了gan兴趣的数学和wu理，对其他课的成绩并不在乎，考得好考得差，上名校或是上普通大学，似乎也就那样。

反正在乎他成绩的人已经走了，剩下个满脑子只有工作的爸爸，相看两厌。

这几个数字，没什么可在乎的。

他懒散站着，左手拇指勾在ku袋，漫不经心“黎嘉进步很大。”

“还有呢？”

“她很厉害呗。”淡漠的声音，事不关己。

徐老师气结。

“你和黎嘉的情况很像，偏科严重。人家把数学分数提上去，总分立ma提高了一大截，你就不打算跟人家学学？”他让dai坤坐在对面椅子里，语重心长“dai坤啊，你的天分，老师们都看得chu来。语文和英语只要稍微用点力，提个三十分没问题的。”

“嗯，谢老师夸奖。”

徐老师无奈“高考的时候，相差一分都能把人分到不同层次的学校，何况是几十分。”

“嗯，知dao。”dai坤随口应着，眉目冷淡而疏离。

徐老师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的，你本来能考个很好的学校。这样，提前跟你爸说一声，期中考试后开家长会，请他一定chou空过来，我想跟他好好谈谈。应该就是五月十七八号。”

dai坤神情微顿，却还是应了“好。”

办公室里片刻沉默，办公桌大多空着，只有英语老师在批改作业。

见那边徐老师教育完了，她也转过tou来。

“不是我说你，dai坤——”她chouchudai坤的作业本，看得chudai坤心情不好，也没说重话“上课不肯听课，作业让人帮你写，单词也不背，听力作文更是从来都不练，就这样能考一百分，也是个奇迹了。你跟人黎嘉多学学，认真把作业写了，分数都能提不少。”

“就是。”徐老师也附和“我看黎嘉平时也ting乐意帮同学，你俩又是同桌，结个小组互相帮个忙，一起进步多好。”

“你俩这底子，只要多上点心，早晚能到学校前十。还有，别以为我看不chu笔迹，你这作业是让黎嘉抄的。人家刚转学过来，你别总欺负她。”

…

两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足足劝了十几分钟，快下课的时候才放dai坤回去。

dai坤有点郁闷。

倒不是因为老师的唠叨，毕竟被老徐唠叨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

让他郁闷的是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