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手指灵活修长，不想听课的时候就掏来专心摆，快下课的时候，小球会堆成各很奇怪的几何形状，整齐又复杂。

“！”潘岱松看着坤那板儿，转过去。

坤眉峰微挑，懒洋洋的抬手“不服来战呗。”

看着还费脑的。

好像是叫克球。

不用看眉，单看那形气质，就知是黎嘉。

“你这烂泥扶不上墙，别耽误人家时间。”有人嫌弃。

二教学楼离场不近，这样看过去，只能数得到窗，看不见里面的人。

“生病了会哭？”潘岱松还记得黎嘉跟熊畅说话时泛红的睛，笑着调侃“是你老病发作欺负的吧？上回还骗黎妹帮你写黑板报，又让人家抄课表，又让人家帮着镜。哥，欺负小女生很有意思？”

“小学霸换给我当同桌吧，我一定当神仙妹妹供着，救救我那可怜的英语。怎么样神？”

周围几个男生也笑着看这边。

“真搞哭了？”

下午放学后，黎嘉迅速收拾了书包，到校门那棵显的老槐树下等人。

一伙人走到校门，坤肩上吊着书包，目光越过伸缩门，忽然看到个熟悉的影。

送走了大姨妈，黎嘉满血复活，跟许晓萌逛文店的时候，又买了个漂亮的素描本藏在桌里，无聊的时候随便画几笔，或者记下各突然冒来的灵，等假期里写来，还能愉快地换稿费。

坤角挑了挑，远远看了教室一。

不过坤不再上课睡觉，她就不必再被挤到角落受委屈了。

黎嘉的数学有渣，空间和几何相关的方面更弱，每回都能看得目瞪呆。

如今被拿来揶揄，坤神情淡定“正主都没意见，你们嚷啥？”

他又不是受狂。

坤顿住脚步，皱了皱眉。

有几个女生往黎嘉边走过去，为首的人被孟起他们带来玩过几次，是个厉内荏的小太妹。只是那张脸虽有熟，名字却记不清了。

了教学楼，孟起带着那群人已经等着了，约好了跟坤去开黑。

黎嘉应该还是一团趴在桌上吧？

“教室里可没空位了，神要不要多搬张桌来？”

跟坤打架等同上赶着挨揍。

黎嘉是个乖孩，怕翘晚自习被老班查来唠叨，以不适为由，跟班长请了假。

黎嘉还是蛮开心的，早上到了教室，除了将整张课桌净，还会帮坤整理下桌角糟糟的书。

很快到了三月底，第一次月考也越来越近。

——这东西当然不敢给秦璐看，一直藏在桌里。

她会不会也觉得，他像个欺压小女生的恶霸？

坤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有挪不开。

黎嘉发被得有，抬手捋了捋，皎白脸颊，秀气眉。

黎嘉这几周学得认真，就班地预习题复习，知识掌握得还算可以，至少不用像刚开学时那样咬断笔苦着脸复习，心里还踏实。

他和黎嘉视力都还行，不过坐在最后排还是不太能看清，数学和理课公式比较多，他又懒得动手，每次都是取镜递过去，黎嘉很默契地帮他净的。

也有人不敢相信“神你真让人家镜？欺负人小女生啊！”“黎妹那么萌，居然下得去手。”

学校广播台里吉他慢弹，是轻快的调。

她好像在等人，两只手抓着前的书包带，在槐树下的坛边一一的，不时四张望。

七嘴八的调侃，引起三班队伍里小小的动，坤挑了挑眉。

黎嘉发现，坤这两天好像不怎么睡觉了，碰上无聊的课，都是玩一堆银的小球。

周五那天是许晓萌的生日，几个朋友商量了下，决定翘了晚自习给她过生日。

“打抱不平，不行啊？”潘岱松一脸张义勇为的样“人黎妹刚转学过来，天天被你欺负，还以为咱班男生没好人了呢。”

她平时都乖乖上晚自习，难得早早溜走，坤看着迅速撤退的同桌，还有意外。

夕的光斜照在她上，临近傍晚格外明亮，槐荫里碎影摇动，跟吉他弹拨的调应和。

整齐净的校服勾勒纤秀廓，书包上吊着茸茸的小兔，短发微垂过肩，遮住半边侧脸，发梢在晚风里扬起又落下。

…

升旗后队伍散漫，徐老师不在附近，潘岱松没压低声音。

坤是翘课从来不打招呼的人，将理作业最后一题迅速解决，丢下纸笔，才拎着近乎空的书包离开教室。

周五晚自习本就不严，孙天奇很快地答应了。

一堆豆大的小球黏在一起，应该是有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