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哪？”他问。“去工作室先。”然后就是沉默。“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可真能瞒。”张婧薇正想回答，陈予抢了先“快六年。”罗丝举着烟的手一顿，接着就听见她被呛到的声音“咳咳咳，开什么玩笑你们？”

“他们父母呢？”“也知。”“…”罗丝更想烟了，她翻遍脑袋里所有的形容词都找不到足够形容的了。

“…你们…你们可真行啊！”罗丝自诩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而这不知是何的理情剧就在自己边上演，她只有用瞠目结来演绎此刻表情。

拂晓时我仿佛听见一阵喧嚣，那是离去的人群，他们曾经我，又忘了我。这才是世界原貌，也是人的。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反咬你的人，从来都是你不会提防也不愿提防的那个人，还有那群粉丝，与骂，是同一个又变幻成另一个，她脑里浮现博尔赫斯的一句诗。

驰离去。

“夏天，雨多。”张婧薇随搭了句，她现在整门心思都在陈予上。刚才到了警察局，陈予就径直走去报了案，这会儿被带着去里间录供，他的镇定给她带来了信心，可现在风云变换得太快，他多年的努力，他的前途，他的名誉等等都不能为此毁于一旦，想到这，张婧薇本就无法安心。

她也知，在他的心里，路对他的全义，不仅仅是老师的存在也如同父亲一般，是他的引路人，支持者，还是他的信任与依赖，她想同他说说话。但也不知该说什么，又该如何开。“昨天台风那么大，我还怕你们赶不回来。”

不知是要祝福他们还是要说些什么，语言能力直接宕机。张婧薇的手机却在此刻响起，拯救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继续的罗丝。“妈。”“婧薇，你是不是在北京？”张母的语气听起来很急。“嗯是，刚到。”

“他易的却都是你的作品。”张婧薇想起自己的父亲，几年后情节还是如此相同。“舆论一边倒，你的粉丝现在都成了你的黑粉，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劝你这几天别上网。”罗丝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说完又去看倒后镜，后座俩人，一个没有表情一个脸苍白。这个世界再一次在张婧薇的面前变得污秽。

张婧薇安静坐着，扭看向面无波澜的陈予，他的眉间没有任何情绪，这更让她担心。张婧薇知，在他冷漠面孔下的内心是住着一个天真孩童的。

罗丝烟瘾上来但这里又不能，百般聊赖，她的鞋尖一下下地着地，手肘撞了一下旁的张婧薇“陈予他哥…陈宇皓知吗？”“知。”张婧薇闷声答。

“现在情况不太好，对你很不好。”罗丝的指敲着方向盘，她透过后视镜与陈予对视“我收到消息，你的老师，路是因为参与了洗钱被抓去调查的。”张婧薇心漏一拍。

“嗯…今天停了。怎么有这么多媒？”罗丝从倒后镜上看见两人握着的手，她挪开，掏烟来递到后座“不清楚，来一？”陈予探接过，才拿到手上又给碾碎，手指搓着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不去工作室了。”陈予说“去警局。”＊＊＊“你说真是奇了怪了。你们回来怎么把这雨也带回来了。”罗丝站在警察局门望着门外大雨说。

“不是玩笑。”张婧薇却突然笑声来，她懂得他的意思。这几年只是分别不是分离，现在是重逢不是再也不见。“确实不是玩笑。”她跟着说。罗丝自动选择安静，她已经看来了。这两人得难舍难分，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