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那…”

“您知她搬到什么地方吗？”

“哦，是你。”

“很抱歉。”

“但是，作为媒人，我今天要提一个要求。”

“得多加珍重呀，气也不怎么好。”

“这是我的自由。”

“这场雨过后，会凉些吧。我也休息了四五天，今天在家，如果你愿意，请来吧。”

“那也不见得吧。”

“家母是这么说的。”

“简直是倾盆大雨，雷声吓得我都缩成一团了。”

“是啊，是梅雨天嘛。不过，哪怕摆…”

治给那家挂电话找文。

“啊，是…”

“什么都没摆设，清宜人吧。”治说。

我想去事。”

治想，文已经把房卖了。

“哟，您也这么想吗？”

“谢谢。我本打算，要拜访也要待我找到工作之后再去。

文压低了嗓门，声音颇似她母亲。

治厌烦的神。

“那也不是呀。”

“趁梅雨天得闲就去…整得太白了些，不过很快就会变得自然了，没关系。”

“天气又起来了，久疏问候，今天来看看你。”

“哟，哟，不要因为讨厌我这个媒人，把惬意的这门亲事也给推掉，这岂不是显得气量太小了嘛。媒人搭桥，你只顾在桥上走就行，令尊当年就是无所顾忌地利用了我的嘛。”

近有个病，一旦说得越起劲，肩膀就耸得越。

“什么时候搬的家？”

。

但是，他更没有料到，他与太田夫人之间的罪孽影，竟由于听了她女儿的声音，反而消失得一二净。

治对自己居然挂电话把文请来，颇惊讶。

“你别吓唬人。”

治以为文是一洋装打扮，可传来的却是木屐声，自己怎么竟错以为是文呢，真稽。治一边这样想，一边又那样说：“修牙了吧。

治不言语。

难女儿的声音，会使人到她母亲仿佛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她突然张开双手，好象在祛除什么似的。

“不是沾上不掉。那件志野陶本来就带红，家母说，红一沾上茶碗边，揩也揩拭不掉。家母辞世后，我一看那茶碗边，仿佛有一瞬间显得格外的红。”

治刮胡时，把带着皂沫的胡屑甩在院树木的叶上，让雨滴濡它。过了晌午，治满以为文来了，到门一看，却原来是栗本近。

文用朗的声音说：“让您久等了，我是文。”

“如果还是稻村家小的事，难为你一番好意，我拒绝听。”

“还是把它退回去，不是很好吗？”

治不忍心听下去，把话题岔开，说：“这边傍晚的骤雨很大，那边呢？”

治盼着骤雨过去，他让女佣把铺盖收起来。

近说着回转来问：“太田家的那件志野陶，怎么样了？”

“哦，请稍等一下。”

治大吃一惊。

那时，我曾想过是不是连同罐一起送给您，不过，因为家母曾用它来喝茶，茶碗边上还透母亲的红的印迹，所以…”

“啊？”

据说房东姓“崎”也有电话。

“至少不该受你指使吧。”

“文小吗？我是三谷。我给你家挂了电话吶。”

“啊？”

“那当然是罗。”

近满嘴洁白的假牙，边笑边说：“今天我就是为征求你的意见才来的。”

“我有不舒服。”

“我一看到你送给我的那个志野罐，就很想见你。”

对方似乎是女佣人。

“要把妖气从屋里都赶去，不然…”

她立即又回到电话机旁，好象是在念纸条，把地址告诉了治。

近蹙额，望着治。

“是吗？家里还有一件志野陶呢。那是一只小的筒状茶碗。

没等治回答，文接着说：“接到您的电话，我很兴，我这就去拜访。虽然我觉得不应该再去见您…”

“怎么没有告诉我。”

“要不要把新址告诉您，我犹豫不定。开始没打算告诉您，后来决定还是不该告诉您。可是近来又后悔没有告诉您。”

“前些日已将房卖了，一直住在友人这里。”

“啊。”

治说着，顿觉神清，仿佛心被洗涤过一样。透过电话，也有这觉吗？

近走治刚才躺着的客厅，望了望龛。

好象年轻多了。”

“令堂的红会沾在陶瓷上不掉吗？”

文这句话是无意中说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