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它。“死它。”

“对。”

“我是女孩。如果你留长发，你就象女孩。”

“嗯，它不会伤着我的，”他说。“它很漂亮的。”

“不，”她决的说。

“但它是你的。我会把它送给你。”里博索说。

“哇哇呀！”她惊叫。

“不从发？”

“只要你喜，就可以把它带回家。它会给你伴的。”

“哦！”玛丽亚—娜琪塔说，但她并不走近。她咬着围裙的裙边，试着只从角去看。

“当然是癞蛤蟆。过来，”里博索说。

里博索走海芋百合，它们对着天空喇叭形的白芽。里博索查看了每一株，用两手指摸索，在手心里藏了些什么。

“什么，难你不知圣母升天节是哪一天？”她笑着说。

“正好十四，还是要等到下一个生日？”

“为什么不从发？”

“看，它多漂亮，”里博索说，把手放在它上面。

他从脖颈的地方抓起癞蛤蟆，就象抓一只猫，把它放在他手掌里。玛丽亚—娜琪塔还是咬着她的裙边，正蹲在他旁边。

“你疯了？你不知碰它们会使你的手起来吗？”

“哦，当然。”

“我？没有。”

女孩把手藏在围裙里。

“那天到了吗？”

他们两个蹲在大丽的后面，玛丽亚—娜琪塔玫瑰的膝盖着里博索褐的、布满搔痕的膝盖。里博索用另一只手盖在癞蛤蟆的背上，每当它想去就捉住它。

“看，它在动，”园丁的儿说。她看到它了，就好象一块会动的石或者树叶，的，长着睛和脚；一只癞蛤蟆。

“到了升天节，会有游行的，你没参加过游行吗？”

“十四。”

玛丽亚—娜琪塔踩着跟鞋在大丽中着后退。里博索蹲在癞蛤蟆旁边，褐的脸庞中洁白的牙齿。

“你摸它，玛丽亚—娜琪塔，”他说。

“好玩？”

“癞蛤蟆都很好玩。它们吃虫。”

“你多大了，里博索？”

“一只癞蛤蟆！”玛丽亚—娜琪塔着气。

里博索把癞蛤蟆放回到地上，它很快开了，在叶下趴着。

“哇哇呀！”

“得等到下次我过生日。正好是圣母升天节那天（[注]：八月十五日）。”

园丁的儿给她看他褐的大手，手掌上长了一层黄的老茧。

他伸手，好象在保护它。“不行。它很好玩的。”

“十五，你呢？”

“我不象女孩。你不能从发分辨男孩女孩。”

“对，不从发。”

里博索用一手指摸着癞蛤蟆灰绿的背，上面布满了细长的瘤。

“我的家乡那里的游行很闹，和这里不一样。我的家乡满了香柠檬，其他什么也不，每个人都从早到晚地采摘。我有十四个兄弟妹，他们都采香柠檬；还有五个死在婴儿期，后来我妈得了破伤风，我们坐了一个星期的火车去投奔卡梅洛叔叔，有八个孩住了那儿的车库。跟我说说，你哪来的这么长的发？”

他们停下了脚步。

“不，”她说。

“你想让我给你看宝贝吗？”

她跟着他沿着石路走。里博索是个多奇怪的男孩呀，留那么长的发，还拣起癞蛤蟆放在手上。

玛丽亚—娜琪塔的睛里布满愁云。拒绝一件礼让人难过，还从没有人送过她礼呢，但是癞蛤蟆真的让她不舒服。

“你害怕了？不过是一只癞蛤蟆！为什么你会害怕？”

亚—娜琪塔问。她什么也没看到，角落的影里都是叶和泥土。

玛丽亚—娜琪塔走近了，不再笑了，张大嘴看着。“不！不！别碰它！”

“等一等。”

“别走。我还要让你看一样宝贝。过来吧。”

“它自己长成这样的。你不是也有长发吗。”

“我得走了，把碗洗完。茜格诺拉不喜我到园里来。”

“再见，里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