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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一种卓越的方法,在《押沙龙,押沙龙!》里,他使重复成了一种伟大的创新的来源。他的讲说者们重复着他们的原始资料和他们自己及其相互间的事情,几乎是没完没了。但是他们的原始资料是零零碎碎的而且变动不居:它们是些片断而不是些典型。它们是口头的而不是书面放。结果,它们引起了技巧的运用。福克纳的代理人们默默无闻地工作,害怕失败,他们希望他们所发现的一致之处和他们证实的相似之点,将会揭开某个有教育意义的典型。受这种希望的驱策,他们仍然继续进行探索。虽然最后谁也没有成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达到了真正领悟的时刻,因而参加了福克纳的努力,这项努力是成功的。结果,《押沙龙,押沙龙!》成了既是大的情节的叙述,又是对人类心灵和想象力的探索,在一些段落进行的想象活动,发现是丰富的。虽然我们决不能肯定,这些讲述者们听或讲、详细叙述和加以解释、拆散和设想成完整结构时,他们对多种多样的变动不居的原始材料随意作了些什么改变,可是我们不能不相信他们,因为他们一讲就如痴如醉,马上引人入胜。
福克纳的讲述者们费力他讲的这个故事多是关于英雄们和历史的,并且多是涉及一些家庭的——涉及父母和孩子们,或者更确切他说,是涉及不够格的父母和受到创伤的孩子们的。在这部小说的开头的场面里,年纪较大的罗莎·科尔德菲尔德小姐脸色苍白,形容憔悴,思绪万千。她坐在一张太高的椅子上,好象“一个受到虐待的孩子”她一生中的每一个主要的亲戚关系都痛苦地给搞混乱了。她出生时丧母,被一个可怜的软弱的父亲给抚养起来。她唯一的同胞姐姐艾伦比她大二十五岁,似乎至少象她的姑母那么大。罗莎出生时,艾伦的儿子和女儿分别为六岁和四岁,似乎她的侄儿和侄女至少象她的哥哥和姐姐那么大。曾经向她提过婚的唯一男人汤姆斯·萨特彭不仅老得象她的父亲,而且他是她唯一的姐姐的鳏夫。她同意他的建议后,他又将其改为一个侮辱性的主张,因此没有使她作新娘而使她成了一个寡妇。他使她成了“没有丈夫的人”注定她终生生活在“漫长的有着城垛禁锢的童贞里”她讲他的故事的努力格外变成了对她的受到挫折的、弄乱了的和失败的关系进行清理的一种努力。她把她父亲的名字和她的非丈夫的名字增加到这本被人忽视的家用圣经里时,这个最不喜多言多语的女人的心境感到宁静和轻松。在她详细他讲述这个故事的当儿,萨特彭的住宅坍塌了,她居住的那层房屋也一块几倒了,科尔德菲尔德的住宅倒塌了。我们看到罗莎小姐讲的这个故事和她经历这个故事之间的交错在几个重要的方面,对于我们对《押沙龙,押沙龙!》的了解是至关重要的。作为福克纳写作《押沙龙,押沙龙!》的后盾的,至少安排着三段——整理《绿色枝条》、写对《声音与愤怒》的介绍的两个稿子和开始写《杰斐逊与约克纳帕陶法县的金书》——使他回顾了自己的一生。这些段中的每一段都影响着《押沙龙,押沙龙!》。《绿色的枝条》把他带回到自己的那种思想,即他似乎总是最早的和最好的。在使推迟写完《押沙龙,押沙龙!》的几件事情中,其中一件是他希望等到他觉得这事似乎在他感情充沛和纯净之时。他的《金书》是一种家系的编年史,它不仅反映在年表、家系和他在《押沙龙,押沙龙!》加上的一个地图上,而且也反映在它的结构宏伟的总结性的格调上。对《声音与愤怒》写几篇介绍将福克纳带回到这部小说,为了这部小说,他觉得他的感情仍是最充沛和最单一的。它把他带回他首先料到的现在使他越来越苦恼的一个时刻,即:他将知道“他已忘记怎样写作。”但是这几篇介绍的写作远远超出了这点,随处都可感到它们的影响。首先,它们集中在福克纳对于一个小说家与他的小说之间的未可预断的关系的注意上。第二,它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使他发现了作为汤姆斯·萨特彭的故事的讲述者的昆丁·康普森。结果变成,这两个发展(对于讲述者与故事之间的关系的入迷和昆丁作为萨特彭的故事的讲述者)变成了相互间有联系的。因为福克纳觉得昆丁是一个太受限制的讲述者,他继续塑造其他的讲述者们——部分原因是他需要他们去透露他的故事,而部分原因是他对于叙述的严峻考验的入迷是没有穷尽的。但是在此过程中,他使这些发展的第二个发展(昆丁作为讲述者)成为探索第一个发展(讲述者和故事之间的关系)的方法。
这些发展在一起就以两个非同寻常的方法丰富了这部小说的结构。首先,这些外在的相互关系成了福克纳所有的小说的特点(他努力给他的整个著作制定了自己的一个计划),这个特点在《声音与愤怒》与《押沙龙,押沙龙!》之间巨大而复杂的关系上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在这个意义上,这些著作集中体现着福克纳的想象力的成就:这意味着,他有着成功的好运气或非凡的天才,使他的最具特色的作品也是他的最动人和感人的作品。第二,《押沙龙,押沙龙!》是他对诗人与诗、讲说者与故事、经验与想象的构想、历史与艺术、拉法埃脱与约克纳帕陶法之间的关系的长期关怀的最高表现。
昆丁出生在一个地区的一个家庭,生活在他们中间,他太潜心于《声音与愤怒》了,甚至不能爱他的妹妹。他喜欢抽象理想,例如荣誉,或抽象概念,例如命运。然而福克纳利用昆丁的道德上的缺点以便参加并发现萨特彭的故事,因而建立《押沙龙,押沙龙!》和《声音与愤怒》之间的复杂关系。我们通过昆丁·康普森发现了对于《声音与愤怒》的几个极其重要的主题,这些主题对《押沙龙,押沙龙!》也至关重要——特别是重复与命运,自己陷入与乱伦这几个主题更是如此。然而这些主题除了进入这两部小说之外,还告知了它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极端重要的是,它们暗示着明确生活与《押沙龙,押沙龙!》的讲述者们讲的一些故事之间的关系的方法。
在《声音与愤怒》中,昆丁对加地的爱表现出他忠于一种理想:他坚持将她编入。同样,他的自杀是杀人行为的一种代替,甚至是一种变形,为了维护她的荣誉,他不能杀人。在《押沙龙,押沙龙!》里,昆丁为亨利·萨特彭辩护,后者为了维护他妹妹的节操,杀死了他的一个弟弟,一个更奸滑更黎黑的家伙,他企图犯乱伦罪而不是只在口头说说而已。亨利象昆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