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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读书。她本着自己的一贯观点,让他们从格林童话之类的初级读物开始阅读,一直读到包括狄更斯之类的古典著作,使他们永远在同学中遥遥领先。正如他的一个儿子后来所说的,她用这个方法把“对文学执著的爱”传播给他们,并用文学的力量的意识把读者感动得珠泪滚滚或“兴高采烈得不怕难为情”此外,她还传播出一系列清楚的愿望:他们学得快,学得好;让他们全神贯注于传统的虔诚,让他们以禁欲主义者的决心生活,他们对她忠诚。她比她那默不吱声的丈夫热情些,有感情些,可她抑制自己的感情,非常严厉。几年后,她丈夫挣的钱少了,更爱喝威士忌酒,可她的信念坚定不移。她在厨房的炉灶上挂着张纸条,上面用红字写着短语:“不要苦恼——不用解释”
虽然威廉很快学会了运动竞赛。他参加活动的兴头更大。这比个大个小,劲大劲小更加启发想象力。在附近的树林里,例如在他后来买的旧雪戈格地后边的那些树林里,他用改变规则和重定界限的办法将几种旧的运动竞赛改为新的。他和他的弟弟们、堂兄弟们及他们玩的伙伴们追踪小动物,或他们相互追逐,寻找中国鸟的稀有的绿色蛋;或玩各种打仗或捉迷藏。其他游戏即他在顶楼或游廊玩。雨天则与他那慈祥的姥姥莱拉·巴特勒一道玩,他叫莱拉·巴特勒为达姆第。达姆第对老上校一点不感兴趣,她和女儿怀有同感,都讨厌下流话和在狩猎和钓鱼时喝酒。她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似乎认为,男人一般地说实际上是没啥用处的,兴许部分原因在于有一个男人遗弃了她,迫使她放弃在罗马学习雕刻的成就。可她知道怎样画画、着色和雕刻。她爱她所知道的。
她常到她女儿家去。一九○二年,她带着自己的画架搬进去,定住下来。她在这儿大概不会缓和穆里与毛德间的紧张关系,可的确很有助于丰富他们的孩子们的经验。她对威廉,这个像母亲的小孩,特别感兴趣。她给他雕了一个九英寸的姑娘,身着警察制服,制服上铜扣齐全,给她取了个爱尔兰名字帕特里克·奥李丽。威廉将她带到家里的阁楼上。每逢雨天,他在那里给她构想故事,以消磨时光。靠达姆第的教育和他自己的聪颖,他很快就把画学好了。在一九0七年六月一日达姆第逝世前的几年间,她有时帮助他指导他的朋友们在这个家庭的前院里修建小村庄。有一个参加者说,他们用棍、草、石头和玻璃“修建道路、街道、教堂和商店。威廉和他姥姥都善于利用手边的材料即席创作?威廉是这些小设计的头。他具有他姥姥创作东西的艺术才华,即便在那时,他的想象力显然是丰富的。”
如果一个小孩喜欢画画和修建村庄,我们就可以知道,他长大后将成为画家和建筑师。如果一个少年在学校不肯安静,我们就会知道不久就会发生的事情的迹象。威廉于一九○五年在八岁生日时发萌,上一年级,就跳班读二年级,以后上三、四年级,一直是优秀生。虽然他对画画、着色和阅读特别感兴趣,可是他在包括德育在内的各科的成绩都是优等。在家里,他仅仅根据通常的提示就能完成让他做的家务事。可是,他满十岁,上四年级时,态度开始转变。他完成了他必须完成的功课,在学校上了光荣榜,他在家里避免麻烦。但是他更加倔强了,也更沉默寡言。
威廉决不反对或者在任何真实意义上决不接受奥克斯福的一些公立学校的教育,他似乎甚至在其少年时期,在那具有代表性的年代里,就曾经作了环境的自愿牺牲品,那个环境让他可以自由地从父母、或从达姆第和其他讲故事的人那里学习。四年级时发生小小的变化,特别是五年级发生了大变化,这与其说是他受教育的情况和知识的来源,不如说是他希望使双亲高兴。他不再谨小慎微。有时他干脆就玩钩子,甚至上学的时候,他也一声不吭,不合群,心不在焉。他坐在书桌前,对于周遭的事情不闻不问,他阅读、画画或写作他喜欢的东西。他在操场上伫立着,似乎整个生活在自己的遐想中。一个同班同学说,他是个“小家伙”“他站在学校操场上,四围东西挺多的。”仔细谛听而不吭声,瞅而不玩。
威廉从盲从和参加变为沉默寡言的变化只是部分的。甚至后来,他开始象演戏似地表演观察者的角色时,仍然时而参加,时而退出,反复不定。他有时积极,到处都有他,玩几种运动,从事各项实验。他的方案有三,一个方案是包括用玉米壳作的羽状物,两个方案是黑色火药。他常常用以制造花炮,或给在树林中发现的南方联邦支持者的旧手枪点火——这事差一点付出高昂代价送了他和他弟弟们的命。他的变化仍然是肯定的,结果是持久的。他在学校的第三年开始走下坡路,其间经过两次下降,一直持续到十一年级。他没有毕业。最后他继续上学,只是为了在秋季踢足球,在春季玩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