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托洛梅乌·洛索神父告诉“七个太”我已经和主这类事的各位大法官说过了，他们说会考虑你的情况，看你是否该递一份申请，然后给我一个答复；神父，什么时候给答复呢，尔塔萨尔想知，这是刚刚到达王室所在地、对其习惯一无所知的人天真的好奇心；我无法告诉你，但过些时候也许我能跟陛下说一声，他很尊重我，并且保护我；你能跟国王说话，尔塔萨尔很惊讶接着说，能跟国王说话，还认识被宗教裁判所判刑的布里蒙达的母亲，这位神父是个什么神父呀；最后这几句话“七个太”没有大声说，只是心里惴惴不安地想的。尔托洛梅乌·洛索神父没有答话，只是正面看了看对方，两个人停下来，神父个矮一些，显得也年轻一些，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两个人年龄一样大，26岁，尔塔萨尔的年龄我们已经知了，但两个人的生活不同；“七个太”的生活是劳动和战争，战争生活已经结束，劳动生活不得不重新开始；而尔托洛梅乌生在西，年轻时一次来到牙，他善于学习，记忆力惊人，15岁时便显才华，实际上比显的才华要得多，能背诵维吉尔、贺拉斯、奥维德、丘西奥、苏埃托、麦纳斯和尼加的全作品，不仅能从前往后背诵，而且能从后往前或者从人们随便指定的地方开始背诵；他能给已写的所有神话下定义，说明古希腊和古罗人杜撰这些神话的目的何在；还能说古代和直至1200年所有诗集的作者是谁；如果有人向他说一首诗，他能立刻以10首自己当场作的待回答，并且说能为该诗包的全哲理和最难解之辩解；他能解释亚里土多德作品中最冗长的分，指其言又止之；他能解答包括旧约全书和新约全书的圣经中的一切疑问，能背诵四位福音书作者的全福音书，不论是从前向后、从后向前背诵，还是连续或者跃着背诵；同样，他能背诵圣保罗和圣耶罗米的使徒书，能一个个地说每个先知所在的年代，他们各活了多少岁；同样，他能背诵圣经中的所有国王，能往上和往下、往左和往右背诵圣诗、雅歌、埃及记和所有的国王篇；能说明以斯拉的两本书不太像编年史；这里没有外人，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所以应当说一句，对于产生和培养这至无上的才智、品德和记忆力的地方，我们一直只知要黄金和钻石，要烟草和蔗糖，要丰富的森林产品，人们一定能在那里找到更珍贵的东西，那里是另一个世界的土地；明天，在以后的世纪里，这些东西必将到来；另外还有向塔布亚人宣讲福音，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存。

埃尔瓦斯又把刚刚到手的施舍送了去。这简直是雷电要劈死我；咒骂固然是罪孽，但毕竟心里轻松了许多。

尔托洛梅乌·洛索神父没有再坐下，慢慢朝河边走去，尔塔萨尔跟在后；河的一边有条船在卸一大包一大包的稻草，装卸工们扛着包快步穿过

神父，我的那位朋友若奥·埃尔瓦斯刚才告诉我，你有个外号，叫飞行家，为什么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呢，尔塔萨尔问。尔托洛梅乌·洛索开始往前走，跟在后边，两个人相距有两步远；他们走过里贝拉海军武库，走过王，再往前到了雷莫拉雷斯，这个广场面对着河；神父坐在一块石上，示意“七个太”坐在他旁边；由于刚才听到了对方发问，这时才回答说，因为我飞行过；尔塔萨尔狐疑地说，对不起，只有鸟儿飞翔，天使飞翔，但人只能梦想，而梦中的东西不可靠；你一直不在里斯本生活，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在战争中度过了4年，我的家乡是芙拉；两年以前我就飞行过了，一次我了一个气球，烧了；后来又造了一个，飞到了王一间大厅的上；最后造的一个从印度公司的一扇窗飞去了，后来谁也没有再看见它；可是，是你本人飞行了呢，还是那些气球飞行了呢；是气球飞行了，那和我本人飞行是一样的；气球飞行不等于人飞行；人嘛，先是摔跤，后来会走，再后来会跑，总有一天会飞的，尔托洛梅乌·洛索回答说，但他上双膝跪倒，因为我主圣正在经过这里，到某个有份的病人那里去，随行神父在6个人撑着的伞盖下面，前是号手，后边是穿红无油长外的修士们，还有供奉圣必不可少的东西；某个灵魂正急不可待地要飞走，单等挣脱重量的羁绊，乘着从大海、或者从宇宙、或者从冥冥的远方最遥远的地方来的风飞走。“七个太”也双膝跪倒，一面用钩敲着地面，一面在前划着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