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先生。’

“我拿了这份文件，就…”

“请您注意，说到最重要的地方了。我走下楼梯，大厅，发现看门人正在门房里酣睡，咖啡壶在酒灯上沸腾，咖啡都溢到地板上了，我拿下壶，灭掉酒灯，伸手正要去摇醒那个仍在酣睡的人，突然间他上铃声大振，他一下就惊醒过来。

“我一看这份协定，立即发觉它确实极端重要，舅父的话丝毫也不夸张。不需细看，我就可以说，它规定了大不列颠王国对三国同盟的立场，同时它也预定了一旦法国海军在地中海对意大利海军占完全优势时，英国要采取的对策。协定涉及的问题纯属海军方面的。协定最后是协商双方级官员的签署。我草草看过之后，就坐下来动手抄写。

我三言两语给他们介绍了一番，两人一同坐下。那个壮实的中年人离开了我们，可是他妹妹的手被病人拉着，只好留在室内。她是一个异常惹人注目的女，材略嫌矮胖，显得有些不匀称，但她有丽的橄榄面容，一双乌黑的意大利人的大睛，一乌云般的黑发。在她那艳丽的容貌相形之下，她伴侣那苍白的面孔越发显得衰弱而憔悴。

“要我离开吗，珀西？”她问。

“大约十个星期以前，更确切地说是在五月二十三日，他把我叫到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先是称赞我工作得很，然后告诉我，要我执行一件新的重要任务。

我们要去的珀西的房间同会客室在一层楼上。这房间布置得既象起居室，又象卧室，满堂优雅地摆着鲜。一位面如土、衰弱的年轻人躺在长沙发上。沙发靠近窗，郁的香和初夏宜人的空气从开着的窗飘来。一个女人坐在他旁，我们屋时，她站起来。

“‘那么，把协定拿去锁到你的保险柜里。但我应当叮嘱你：你可以在别人下班后自己呆在办公室里，以便从容不迫地抄写副本，而不用担心被别人偷看。抄好后再把原件和抄本锁到保险柜里，明天早晨一起给我本人。’

“在一个大房间里？”

刚才你们见过的哈里森先生——正在城里，要乘十一钟火车到沃金去，我也想尽可能赶上这趟火车。

“你好！华生，”珀西亲地说“我见你留着胡须，几乎认不你了。我敢说你也不保准能认识我了。我猜，这位就是你那大名鼎鼎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斯先生吧？”

“我不愿浪费你们的时间，”珀西从沙发上坐起来说“所以要开门见山地讲这件事。我是一个快乐而有成就的人，福尔斯先生，而且就要结婚了。可是一件突如其来的大祸毁掉了我一生的前程。

“谢谢你，”福尔斯闭上双，说“请继续讲吧。”

“对不起，请稍停一下，”福尔斯说“谈这话时只有你们两人在场吗？”

“‘这是在你办公房间的电铃。’“我的心顿时象被一只冰冷的手揪住一样，这么说，是有人在我的办

“‘费尔普斯先生！’他困惑不解地望着我说。

“他从写字台里拿一个灰的纸卷说：‘这是英国和意大利签定的秘密协定的原本，很遗憾，报上已经透一些传闻。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有任何消息透漏去。法国和俄国大使馆正不惜费款来探听这些文件的内容。若不是非常需要一份抄本，我绝不会从我的写字台里把它拿来。你办公室里有保险柜吗？’

“‘既然你在这里，先生，那么谁在铃呢？’他问。

“‘铃！’我叫，‘什么铃？’

“对，差不多在中间。”

“我完全照他的吩咐了，等待其他几个职员离开。只有一个叫查尔斯-戈罗特的还有一公事没有办完。于是我就去吃晚餐，让他自己留在办公室里。我回来时，他已经走了。我急于把我这件公事赶来，因为我知约瑟夫——

“‘我来看看咖啡是不是煮好了。’

“一不错。”

珀西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这份文件很长，用法文写成，包括二十六项条文。我尽可能快抄，可是到九钟才抄了九条，看来，我想赶十一火车是没有希望了。由于整日劳累加上晚餐没有吃好，我到昏昏睡，脑麻木，心想喝杯咖啡清醒清醒脑。楼下有一个小门房，整夜都有一个看门人守在那里，惯例给每一个加夜班的职员用酒灯烧咖啡。所以，我就铃召唤他。

“我又抄了两条，愈发到昏昏睡，便站起来，在屋内踱来踱去，伸展一下双。咖啡还不见送来，我想知原因是什么，便打开门，顺走廊走过去看。从我抄写文件的房间来就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光线昏暗，是我办公室唯一的。走廊尽有一条转弯的楼梯，看门人的小门房就在楼梯下面的过旁。楼梯的中间有一个小平台，另有一条走廊通到这个平台，与楼梯在平台呈丁字形。这第二条走廊尽有一段楼梯通向旁门，专供仆役使用，也是职员们从查尔斯街走本楼的捷径。这就是那个地方的略图。”

“使我惊奇的是，应召而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材大、面容俗的老婆，系着一条围裙。她解释说：她是看门人的妻，在这里作杂役，我就叫她去煮咖啡。

瑟夫-哈里森，因为珀西就要和我的妹妹安妮结婚，我至少也算是他的一个姻亲吧。你们可以在珀西室内见到我妹妹，两个月来她不辞辛苦地照料他。或许我们最好现在就去，我知珀西是多么急于见到你们。”

“华生可能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在外供职，通过我舅父霍尔德赫斯特勋爵的关系，我很快将升任要职了。我舅父担任本届政府的外大臣，他给我一些重要任务，我总是办得很好，终于赢得了他对我才能和机智的充分信任。

“谈话是在房中间吗？”

“有三十英尺见方。”

“我舅父说话声音向来很低，我几乎没有说话。”

“说话声音不吗？”

“‘我正在煮着，不觉就睡着了。先生，’他望着我，又抬望着仍在颤动着的电铃，脸上更加惊奇的神。

“谢谢你，我认为我完全听懂你所说的事了，”歇洛克-福尔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