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湘江鬼也没吭声，都沉默着一言不发，小心翼翼的看着它。

我说起这话来，脸上也装轻松，冲湘江鬼笑了笑：“咱们俩一起跟它拼了，大不了就是个死，怕什么？”

是我帮它堵死了其他旧日诸王降临后世的路，是我给它创造了这个没有竞争对手的绝佳环境。

不…不可能…绝对是我听错了…

站在星门旧址上的，是一个约莫三米，瘦弱修长的人形生。

其实我很清楚，湘江鬼脑里在想什么。

“我为降临后世铺了太多的路…培养那些眷族…也是我计划的一分…”黑袍王开心的笑：“但你的这一切，都让我的铺垫显得多余了。”

在这时候，湘江鬼叹了气，跟我面面相觑的看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无奈。

“这是你的真？”我问。

黑袍王的声音依旧是若有若无似的虚幻，仔细一听，似乎还有虚弱的觉。

“没事，好歹只过来一个，总比全过来要好得多。”

对它而言，这绝对算是最妙的结局，哪怕被星门崩毁成重伤，它也不会觉得吃亏。

“如果我再慢一…恐怕就真的无法降临到这个世界了…”

黑袍王在后世一家独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它，想跟它斗…这其中的难度简直不敢想象…

毫不夸张的说，听见这声音的瞬间，我跟湘江鬼都打了个哆嗦，特别是我，小肚一就差扑下去了。

那张没有面容样貌，如同石膏假面一样廓模糊的脸…真的很像是面…

“差一。”

比如它脸上的面就有很多图案，凹痕，并且不是白的，而是一面纯金的面。

可是对于我来说…

“我的真…没错…”它说着，声音里带着轻笑：“只可惜在星门崩毁时我受了伤，如若不然，你还能看见我更加大的模样…”

湘江鬼言又止的看着我，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来，无奈的笑了笑。

特别是当我回过去，看着那个站在星门旧址上的陌生人，我更能受到湘江鬼的绝望。

湘江鬼，从后腰上来一把匕首，只有一尺长。

“本来这是为了自在师准备的，但现在看来…得用在黑袍王上了。”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原先星门所的位置传来。

“知我为什么要谢谢你们吗？”黑袍王问我。

“谢谢你们。”

“黑袍王…”我咬了牙，忍着恐惧引起的颤抖，直视着这尊曾经屹立在生命源的旧日神明。

它笑着，声音越发显得真实。

在说话的时候，它的脸上依旧没有现半动静，似乎就僵持在那个表情上了，死板僵得让人害怕。

黑袍王怎么还在这里？！那应该就是它的声音…它不可能现在这里啊！星门已经被我彻底毁了！它绝对不可能现在…

“只能拼了。”我笑，握着手里的苗刀，不住的颤抖着：“咱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但在这时候我已经想明白了，从某个角度来说，黑袍王确实该谢谢我。

它上披着一长袍，但上却着无比华丽的金皇冠，脸庞上佩的面，与那些旧教先生佩的苍白假面很像，不过真要比起来，还是有许多细微的差别。

“什么意思…”湘江鬼皱着眉，听见黑袍王这么说，他似乎有迷茫。

听见这话，我抹了一把脸，没再说什么。

当然，我也仅仅是最开始才会认为那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