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接过耳尖刀，看着智光禅师和赵钱孙两人，手下微微的颤抖，他问：“数十年前，你们杀我父母的时候，今日萧某为人女，为他们复仇，该不该，该不该？”

赵钱孙也叹息一声，解开衣衫，茸茸的膛，他把一把耳尖刀递上，对萧峰说：“我赵钱孙苟活了数十年，闭目之间，惨象历历可见，今日偿还命，竟然如此坦然，小娟，临死之前，你可愿意为我唱一唱从前的那些歌儿吗？”

玄慈长叹一声：“陈施主说的对，我有罪…”

玄慈听闻此言，不禁摇了摇，一时难以站稳，他沉默的一气，闭目不敢看陈昂。

赵钱孙和智光两人垂目而视，不忍看向他。

“我少林僧人除卫，守正除恶，即使犯了杀生之戒，堕阿鼻，也是于善心善行，成仁而已，你要是拿这一来污蔑方丈，贻笑大方而已！”玄石怒目讥讽：“纵然方丈误犯杀孽，也不到你说话！”

“雁门关外，是我们错了，好男儿敢作敢当，我赵钱孙一辈忘记了姓名，今日起，我的坟前已经可以坦然的刻上名字了，小娟，你把我的名字刻上去吧！”

“你胡说什么？”脾气火爆的玄石大怒，他抓起旁的禅杖，就要冲上去，却听见玄慈一声厉喝：“玄石师弟住手！无名嗔怒，最是坏人修为，退下！”

“莫非萧峰嫌匕首太过利索，要用降龙掌打死他们？”众人心想。

玄慈目光坦然，抬对视着陈昂。

他这话说的坦，少林僧人，除卫多有牺牲，误杀好人虽然可惜，但在场的群雄自衬，都不敢说自己平生未伤一条无辜命。玄慈大师误信人，误杀无辜，虽然可惜，但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纷纷力玄石。

谭婆捂住嘴，呜咽：“你这又是何必，又是何必呢？”

“而且是倾尽四海之，都洗不净，用尽九州之铁，都难以铸成的大错！大罪！”陈昂缓缓：“佛门戒律有本戒、大乘戒之别，但都以杀生为第一戒，邪为第二，或第三戒…”

待众人回过神来，看见智光禅师错愕的样，这才看见，匕首没他前土地内，只有把柄留在外面，这里人来人往，地面比青石更为，如今匕首却没柄而，这份掌力，堪称绝。

“啊啊啊啊啊！”萧峰仰狂呼，状若疯狂“昔日我父亲不杀你们，今日，我也饶你们一命…”他说了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萧峰举起尖刀，愤然下，在场人齐齐惊呼，其中唯有一名女的声音，最为清楚。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施主理所应当。萧施主，你本安享天之乐，有亲人疼，老衲所犯下的血债，自然要以血偿还，施主，你动手吧！”智光禅师闭目。

“因果偿还，报应不，陈施主说的对，老衲错了！萧施主，我对不住你！”

“以血还血，血债血偿！诸位英雄，萧施主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我等死，也绝无二话可言！”智光禅师上前一步，袒瘦骨嶙嶙的膛，：“我等误杀好人，已是犯下大错，诸位如果为我们报复，老衲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谁要刻你的名字，谁知你叫什么？”谭公气得胡瞪，他看了看萧峰，又回望了望谭婆，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接下去。

确实是可惜了！”智光大师摇叹息。

话语已经难以全诉。

玄慈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看着陈昂注视着他，几次开，又几次闭嘴，脸上显示极为挣扎的表情。两滴浊泪，从他角落，他哽咽：“陈施主，陈施主…”

“可惜玄慈方丈了和尚，要是去当官，朝廷必有你一个一品大员的位置。”陈昂淡淡：“玄慈方丈这话不妨慢说，后面的罪过还有很多，叶二娘的罪过，少林弟的不法，方丈都要一力承担，不知是这罪过太轻，还是方丈肩膀太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玄慈双手合十，忽然反手向自己天灵拍去。

唯有陈昂一直注视着玄慈，看着他脸上，从挣扎，到平静。

智光大师也言：“玄慈方丈虽然有错，可施主你说的太过了。方丈他早有悔改之心，老衲只愿已化解这段孽缘。萧施主，老衲的命，你尽可以拿去。在场群雄见证之下，必然不会怪你，只愿老衲一命，能平复你父母的血仇。”

唯有阿朱，泪满面的看着萧峰，只有她知，萧峰心里经过了怎样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