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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知道当时我也报名参加商队了。唉,我怎么就那么傻呢,王队长那是什么人?有他罩着,那绝对是有惊无险。沙林的身手又不比我强,他受个小伤,就能捞个中队长,我也不贪心,当个小队长就知足了。”
旁边一个国字脸的队员低声道:“这次行商风险还是有的,不是死了一个队员吗?”
瘦高个队员道:“那是他运气不好,其他人不都回来了吗?”
国字脸队员皱了皱眉:“人倒是回来了。可谁知道他们…他们可是住在康宁院…”
沈慕古一抬手:“康宁院怎么了?康宁院出来的。一样是我们的兄弟!”
几个队员们连忙道:“是、是、是,一样是兄弟。”
康宁院直到如今,依然是崖山一个不算禁忌的禁忌,有的人知道真相。有的人自以为知道真相。还有的人认为他们所知的真相绝不可能是真正的真相。唯一受众人认可的是,康宁院出来的人,在家里是好丈夫。在单位是好同事,从来不见他们和别人争执,做工作本本份份,不偷懒不耍奸。
瘦高个队员岔开了话题,重新提起沙林来:“沙林这小子也抖起来了,我听说,他找财务部的车永波,说想弄个单独的小房子--嘿,这小子,官还没当上,先摆起谱来了,崖山的房子如今这样紧张,怎么可能单独给他房子。车永波也厉害,不顾沙林老哥沙青和自己是同事,当场就将他驳了回来。”
沈慕古不愿意在人背后说坏话,忙道:“你们不要瞎说,这事儿我知道,沙林其实是为了工作。他回崖山后,胳膊上的伤还没全好,就回武装部工作了,还主动申请去管理丧尸。你们知道,这活儿无聊得很,天天和臭烘烘的丧尸呆一起,又做不出什么成绩,没人愿干那活。沙林因为关押丧尸的地方太偏僻,天天来来回回的不方便,想就挨着丧尸住下来,这才向车永波提出申请的。其实丧尸旁边的宅院原本就没人爱住,有的人宁肯和别人拼一个房间打地铺,也不愿意住在上千只丧尸旁边,要不是如今崖山住宅紧张,给沙林弄个小一点的空房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大伙儿正七嘴八舌地聊着天,一个哨兵突然嚷道:“门外有情况!”
沈慕古忙爬上哨位,用望远镜一看,只见通往四明山的山道上,隐约有五个人影在晃动,他挥了挥手,啪,一架探照灯打开了,雪亮的光柱延伸出去,照亮了山道上的人影。
“是人。”国字脸的队员道。包括他在内,队员们全都架起了枪支--对如今的崖山来说,丧尸、智尸,并不可怕,人,才可怕。
被探照灯光柱罩住的5个人停住了脚步,然后,又慢慢开始前行,他们身上裹着厚重的大衣,背着双肩包,腰上插着手斧,手里握着长刀,长统靴,全封闭头盔,厚手套--这是典型的流狼的幸存者的装备。
沈慕古等他们走到门前2、30米时,高声嚷道:“站住!干什么的?”
5个流狼者老老实实站住了脚,其中一人摘下了头盔,露出了星星点点白发,那是个中年男子,他哑着嗓子道:“师傅,这里是不是崖山?”
是甬港余姚一带的口音,沈慕古扬声道:“没错,这里就是崖山,王路队长管理下的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