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房里一时静默下来。只有外面丧尸撞击防盗窗的咚咚声传来。半晌，封海齐慢慢站起来，走到地的警帽前，蹲下捡起，拍了拍灰，轻轻放到桌。

如果像李家坑景区的惨剧在全国到演的话，龙观乡派所的同志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周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了枪，警察也是人生长的，象籍的两个女同志，比自己家的老婆战斗力不到那儿去。

封海齐知自己这番话很没有说服力――这是病吗？这病能冶吗？如果真能治，又怎么会失控到如此地步。只是，无论如何先得让周雨冷静下来。失控的情绪只会坏事，怒发冲冠或冲冠一怒，从角度听起来很带劲。但在真正的战斗中，失控的情绪永远只会让你惨败。

封海齐走到窗边，和丧尸隔窗对望。

周雨一惊，是啊，林海早来班时发烧发得珠都红了，当时自己劝他赶看病，林海说所里人手张，看病的事明天再说。如果自己和封所长猜测的一样，这发烧就是染生化病毒的前兆，那么现在，枪械室就控制在一只丧尸的手下了。

想办法尽快恢复和外界的联系，一定要联系区局、市局，这儿了这样大的事，让他们赶快派警力来救人！”

扔了警帽后，不知怎么的，周雨心中空落落的，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勉：“所里有枪。”

封海齐苦笑：“小周，你忘了，枪械室的林海今天是抱病持班！”

长久的沉默后。封海齐：“我们和外界的通讯断了，其实即使没断。我估计无论是市局、区局甚至我们自己派所的同志，也没法来支援我们。你也知，市局前天就曾经打来电话，想调人手去维护城区的秩序，被我回去了。现在这样一个偏避的景区，都爆发这样规模的混，城市人更密集，那就更难以想像了。就连我们龙观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担心留在所里的同志们，办公室里到躺着病人，现在看起来，这些生病的人，就是丧尸了。同志们和它们这样近距离接，就算是没有染生病，等它们变异时，也会受到最突然的袭击。”

封海齐沉着嗓：“我年纪虽然大了，但好歹也看到生化危机电影，也知生化危机是什么。只不过小周，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就算是――就算是有些人生了很特别的病，总能想法治好的，我们两人是警察，总要像个警察的样。你现在这样不冷静，也帮不了佟冬和梨。”

周雨哑着嗓：“封所，你

周雨再也忍不住了，重重一拳砸在桌：“老你老糊涂了吗？！还联系什么区局、市局？还派警力救人？这是生化危机！生化危机你懂不懂？这个世界完了！你看看你看看，它们还是‘人’吗？它们在吃人！在活生生吃人！佟冬她，还有梨，她才那么小，她们可怎么逃命啊…”吼到最后，周雨泣不成声，一个大男人却呜呜哭起来。

封海齐坐在椅，半晌没吭声，售票房里只有周雨的呜咽声，一个“人”在外面听到了动静，蹒跚着走了过来，把它满是鲜血的脸贴在防盗窗枝条，向里面的两个活人吼叫着。封海齐的神很好，他看得分明，那个“人”脸并没有受伤，面的鲜血，都是别人的，而它正在吼叫裂开的嘴里，牙还残留着的肌丝，可想而知，它吃的是什么――人。

周雨却本听不去，他呵呵怪笑起来：“警察？这他的都什么时候了，警察用个用。老，你怎么还不明白，从现在开始。连国家都不存在了，何况什么警察？”他手一抬，举起自己的警帽扔到了地：“警察很了不起吗？他的，没日没夜加班，天天些蒜的破事。动不动就被人投诉，就我们那破乡镇派所，连个堂都没有，天天吃盒饭，我老婆的工资都比我…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