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冒了一脑门尼加拉瓜瀑布汗，这事儿，再有文化的文化人也没招儿啊，而且恰恰是所谓的文化人四肢不勤，死得最快。

王路奇：“在学校？”

陈老摇了摇：“儿孙自有儿孙富，我们自己也是半截土的人，早看开了。小王啊，你刚才说什么我们现在都是带什么病毒的，你说，我要是死了，会不会也变成丧尸？”

崔老太抢着：“还能怎么样？那时候村里好多人生了病，有人传是时疫，吓得我和老都不敢门，我还特意打电话给女儿，让他们不要到村里来，结果女儿说，在市区都有发病的。再后来，电话手机啊什么的都打不通了，村里也越来越，有村跑来说大家最好呆家里不要去。有些人机灵，让你呆在家里，他偏偏往外面跑，不少自己家有车的，都跑去了。我和老想着，总不能跑孩家去，万一我们上带着时疫，不把孩全家给坑了嘛，就在家里守着。谁成想越来越不像话了，村里有的病人居然啃上人了，连带往下撕，唉呀，那个惨啊，把我吓得躲家里念佛。再后来，你也看到了，满村的人都变成了活死人。”

王路笑：“我就求个安全，再说现在山上过的还不错，我杀了鄞江镇上不少丧尸，如今也算是吃喝不愁了。对了，陈老伯，这村怎么样？”

陈老问王路：“张家两都死了吧？”看王路摸不着脑，又：“就住溪边那个大别墅的那家，房很新的，对了，村委会旁那辆撞店门上的卡就是他家的，那卡是你开来的吧？”

王路不忍心地：“也不至于都死了，你看，我们不都好好活着嘛，总还是有希望的。”

崔老太拍了一下老伴：“你要死在我前，我还能送你祖坟，我才是真正没人送的了。”

王路只能把自己对生化危机的理解都说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因为他明白，老两儿有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外孙女，这等于告诉他们：你的亲人，都变成丧尸了。

崔老太：“还能有什么，自己家的娃在学校里啊，就算是什么丧尸，心里准定也想着自己的娃吧，反正一来二去的，很多村里的丧尸都跑到了学校里。老为了不让他们跑来祸害，想办法把学校大门给反锁了。”

陈老“嘿”了一声：“大多在学校里呢。”

看着两个老老太风轻云淡说着生死大事，王路说不话来，瞟谢

陈老和崔老太半晌没吭声，陈老最后一拍掌：“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小王，你是文化人，见识多，你说说，这是怎么啦，这国家怎么也不来？”

王路把自己一家从城区里逃到崖山又跑到后隆村的事略略说了说，陈老知鄞江镇边的那座山：“这山原本也没啥名字，我小时候也经常爬上去玩，今年镇里原说要开发成景区，后来不知怎么的也没搞成，要不然，小王（王路听着王记者实在别扭，是让两位老人家改叫小王。谢玲自然成了小谢），你们在山上还能住舒服，现今那山上就一座龙王庙，要啥没啥的。”

来，四人边吃西瓜边聊。

陈老“嘿”了一声：“真是死了也要受折腾。老太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给我来一刀了。唉呀，这以后，连个上坟烧纸钱的人都没喽。”

王路奇：“可我在村里没看到多少丧尸啊――嗯，就是阿婆你说的活死人。”王路和谢玲虽然被村委会里的丧尸得走投无路，可那主要是受到地形的限制，单纯从数量上来说，两人看到的村里的丧尸并不多，就是算上从别墅到基站一直到村委会遇上的丧尸，全加起来连20只都不到。

陈老了支烟，吧咂着嘴：“村小学里好多娃娃都生病了，有的被父母接回了家，还有的，听人说直接在课堂上就变成了――那个什么丧尸，学校里的丧尸是最多的，后来，村里别的丧尸慢慢都集中到了学校里…”

老当益壮啊。宝刀未老啊。

王路听明白了，陈老问的张家两就是把自己老伴啃了一半的老两，就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说。

谢玲：“那些丧尸为什么跑学校里去啊，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陈老和崔老太听了王路的分析后，乎意料的平静，陈老把烟摁到地面，用脚搓了搓：“人啊，总是要死的，死了的人，就不该活着。老太婆，你就当他们都死了吧。”

这还真不好说，王路迟疑了一会儿：“可能会吧。”

王路想起了学校大门那把反锁的链条锁，还有门卫窗挂着的无尸：“老伯，你可真厉害门卫那只丧尸就是你杀的吧？”

陈老慢吞吞：“也不算啥，就是给门上个锁，总算还有把力气，那个什么丧尸又笨得要死，从窗里爬来时，自己给挂在窗框上了，我年轻时也杀过猪宰过，砍个啥的真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