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班替她抹掉脸上的泪，轻声：“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替我个见证。我已经不行了，所以得趁现在还能说话，把以后的事情先安排妥当。我所说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思熟虑，不存在其它第三方因素的影响。因此我死之后，这份遗嘱必须得以贯彻和实行。如果有谁违背，我将委托艾爵士给予重惩。艾爵士将是这份遗嘱的见证人，也是维护者，我授以他维护这份遗嘱得以顺利执行的权利。在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这是遗嘱的第一条！”

听他这么说，欧班才挤一个笑容：“艾爵士，从你加我那一天开始，我就知你是个什么人。龙曾让我要提防你，因为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天当我这里已经容不下你的野心，或许我也会变成你征服的对象。所以我有一些布置，原本是留给你的。可没想到，现在你却是我唯一能够托付的人。”

欧班想要撑起，艾连忙扶起他。他笑：“今天你能来，我神也好不少，就把遗嘱定下吧。艾，麻烦你到外，把相关的人叫来吧。”

那些几乎染成黑的绷带一清中，立刻化成让人压抑的暗红血来，看得艾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般，颇觉得不舒服。卧室里很安静，无论是金斯还是女仆们，他们动作轻盈。唯有伯爵重的呼声响起，那就像一个漏气的风箱，听上去伯爵每组呼都如此吃力。

说到这里，欧班苦笑：“可这一切，终究如同光下的泡沫，消失在既。”

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看向了艾，谁也没想到，欧班竟然对艾如此信任。

艾拍拍他的手背：“我会尽力帮助吉尔斯伯爵的。”

等人全下去，艾走到床边，搬来一张椅坐下。欧班朝他伸了手，伯爵的手掌在微微颤抖着，如同那风中残蚀般的老人。艾心中轻叹，双手探和伯爵握住。欧班微笑：“我生平自负友天下，人脉之广，遍布小半个帝国。虽然领地位偏南，远离北地这政治和商业的繁荣重地。但我相信，有一天我也将立于帝室皇之上，我雷德利家终成为帝国名门世族。”

本来欧班对这些问题已经布置，可惜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很多计划本就来不及实施。

艾也不予置评，只是一笑了之。欧班已经尽量估他的野心，可欧班不知他的份来历，因此也就不知在艾心中那张蓝图，拜勒岗帝国也只是一个阶段的目标罢了。

“我死了之后，雷克德和肯特两位伯爵肯定会趁机发难。这两个家伙放在以前，倒也不足为虑。但吉尔斯还太年轻，若拉武力说得过去，可终究只是女孩。而且铁枪侯爵已经有回音，霍依表示会尽快把婚事好。若拉一走，吉尔斯独木难撑。还有个格拉尔，我本来打算结束丹尼尔的战争之后就要置他。可现在，倒不能这么。然而把他留在吉尔斯的边，始终是个隐患啊。”欧班摇叹，从他的话中不难听领地的内忧外患。

金斯了，挥手让两名女仆端着东西先下去，又来到艾的边轻声：“我刚给他打了支针，提神用的。但别谈太久，伯爵还要立遗嘱，那会消耗他很多力的。”

看着床上这个消瘦的伯爵，艾心中泛起微微伤。欧班在个人武力上的确没什么建树，却也算得上野心。可现在，满腔抱负却只能在病的折磨下逐级消沉，说起来也确实叫人叹。

“我知。”

片刻后，欧班指定的相关人陆续走卧室。除了之前走廊上那些人外，又多了一位书记官。艾自然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书记官，好让他方便记录。伯爵的妻扑在欧班另一边的床沿，已经挽着伯爵的手泣不成声。

听到动静，伯爵抬起。金纸一般的脸上勉拧笑容，欧班用嘶哑的声音：“你来了，朋友。”

他看向金斯：“大师，我想和艾单独谈谈。”

“你若要有更一步的发展，莱因就是你一条重要的桥梁。但你不能过于信任他，我的建议是，和莱因保持恰当的利益关系，有利于你事业的开展。”欧班正：“以你的能力，世袭伯爵当不在话下，我看帝国侯爵才是你真正的目标。如果你能踏圣境，那么帝国大概会迎来第五位公爵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