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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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贯注。裴洛拉特将问题重复一遍之后，他才回答：“喔，还好，这些座标遵循的很可能是银河标准规约，找未知的本初午线并不困难。标定太空位址的各系统现得很早，大多数天文学家都相当肯定它们甚至是在星际旅行前建立的。人类在某些方面非常保守，用惯一组数值规约之后，就不会任何更改。我想，甚至有人会将它们误认为自然法则——其实这样也好，因为若是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测量规约，而且每个世纪都改变，我相信科学发展绝对会因而受阻，甚至永远停滞不前。”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脸皱起来，神情显得极为专注。几分钟之后，他才靠回椅背，了一气，以平静的吻说：“规约的确成立，我已经找到奥罗拉。绝对没问题——看到了吗？”

崔维兹说：“我本来希望能看到一个丽的球状排列，但这看来却像个匆促成的雪球，而且是由过、砂砾过多的雪成的。”

“会增加些困难，我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恒星本的分布并不均匀，可住人行星当然也一样，因此新世界一定不会构成完的几何图形。电脑会考虑过去两万年最可能的运动模式，将每个光调整到目前的位置——即使过了那么长的时间，需要的调整其实也不多。然后，再利用它们建构一个‘最佳球面’，换句话说，就是在太空中找一个球面，使所有光与它的距离都是最小值。最后我们再求那个球面的球心，地球就应该在那个球心附近，至少我们希望如此——这不会太多时间。”

最后，五十个光尽数现，全悬挂在三维太空中。

她走驾驶舱。“事先也该告诉我一声。”

“她的单亲可不会这么想，”崔维兹心不在焉地说：“这个小孩令我担心，她是个麻烦。”

“何以见得？”宝绮思质问。

一会儿之后，便现一颗恒星——接着是另一颗——然后又是一颗。每多现一颗星，屏幕的影像即变换一次，将所有星光皆纳屏幕。看起来，仿佛太空在他们前逐渐远去，因此得见越来越多的全景。除此之外，还有上下的移动，左右的移动…

他显然一面说话一面工作，因为他的话始终断断续续。此时他又喃喃：“现在保持肃静。”

“现在要开始了。”他低声。

“没错，”宝绮思说：“她为何不该好奇呢？她和我们一样是人类。”

宝绮思几乎立刻现在舱门。“什么声音？”她瞪大睛问：“急状况吗？”

崔维兹说：“我自己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电脑的肯定。毕竟我们造访过奥罗拉，它的特征我们十分清楚——直径、质量、光度、温度、光谱细目等等，更遑论附近恒星的分布模式——电脑说它就是奥罗拉。”

“不，没事。”崔维兹说。

崔维兹说：“抱歉，宝绮思，我没想到声音会那么大。”

崔维兹一面说，一面开始调整屏幕。虽然电脑通常在四维时空中运作，但将结果呈现给人类时，显像屏幕鲜有超过二维的需要。然而现在，屏幕似乎展成一个漆黑的三维空间，度与长宽相当。崔维兹将舱内的光线几乎完全熄灭，好让星光的影像更易于观察。

“相信我，我们必须接受。让我调整一下显像屏幕，电脑就能开始工作。五十组座标早巳输，它会一个一个理。”

裴洛拉特凝视着星像场，目光聚焦在接近中央的一颗后星上。“你确定吗？”

果然未太多时间。虽然崔维兹对这台电脑创造的奇迹习以为常，它的速度还是令他惊讶不已。

“我看得来她也很好奇。”崔维兹往椅背一靠，到十分疲倦。下一步，是在真实银河中验证这个发现——将寻找焦集中在外世界中心的座标上，看看是否真有G型恒星存在。但他再次变得优柔寡断，不愿行这个简单的步骤，无法让自己面对真实测验的可能答案。

电脑几分钟后便发声音，听来像是轻敲铜锣所激起的柔响声。音量由小而大，直到他们都能到微微震动，才慢慢消逝在空气中。

菲龙跟着宝绮思走了来，问：“为什么有那个声音，宝绮思？”

裴洛拉特心地补充：“我们也许找到地球的位置了，宝绮思，那一声就是电脑报告这个好消息的方式。”

“那么我想，我们必须接受它的话。”

崔维兹刚才对电脑下过一指令，要它在定“最佳球心”后，发一个柔和而余音袅袅的音调。这样没有什么特殊理由，只不过为了心理上的满足，因为一旦听到这个声音，也许就代表这次的探索已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