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生：“他是在麻醉过去之后，毫无痛苦地死亡的。”

遗传学家也胀红了脸，不声。一个医生：“我们在从事的工作，极其需要哥登，而实验一号，可以用几年时间培育来，十个八个，都可以，我想这事情，用不着争论了。”

大家都不声，过了片刻，杜良；“没有人要退？好，那我们就开始替哥登行心脏移植手术。”

杜良显然到了极度的不耐烦，他胀红了脸，：“好，那么让哥登死去留着这个白痴，这样，是不是使你的良心安宁一些。”

从现实的观来看，当然没有什么不对“实验一号”死了，哥登活了下来，用同样的方法，可以使每一个人的生命得到有限度的延续，可以使许多现代医药为之束手无策的疾病，变成简单而容易治疗。像陶启泉的心脏病，阿潘特王的癌等等，甚至，整个内藏都可以通过外科手术，加以调换。

而他新移植迸内的心脏，是一颗健的新心脏，年轻得至少还可以负担工作五十年。

哥登望着我，指了指他自己的心，：“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心脏，本不存在排斥问题。”

但是，世上哪一个人是本来存在呢？这个人，不论他的编号是什么，他实在是一个人，他是被谋杀的。可是，却由于他的死，而使另一个人活了下来。活下去的人活了下来可以很快地又培育这样的人来。

如果“实验一号”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组官，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可“实验一号”却又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不由自主，闭上了睛，在我闭上下之际，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健康的人，被麻醉了，躺在手术床上，然后，在他边的第一外科医生，熟练地着刀，剖开了他的膛，自他的膛之中，将他的心脏取了来，移了另一个人的膛之中。

“实验一号”对哥登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后备。像是汽车有备胎一样，原来在使用中的车胎了病，后备车胎就补上去。

杜良也闷哼了一声，：“你不能因此苛责我们，不错，我们因之得到了大量的金钱，现在，我们医

六个人很快举起了手，遗传学家又迟疑了一片刻，也举起了手，其余两人也跟着举手。

杜良皱了皱眉，：“我早就说过，我们树立的新观念，是很难为世人接受的。”

遗传学家和另外刚才表示“不可以”的两个，都低叹了一声。其中一个：“看来，对于生命的观，要彻底改变了。”

：“当然是！我们和他一起，生活了很久，谁都可以知他不但是一个生命，而且是一个人，和你、我一样的人。”

我闷哼了一声，：“尤其是这所谓新观念被人用来当作敛财的工之际，更不容易接受的。”

罗克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可以任意发问，我：“那个人…那个…实验一号，他…”

由于有着各方面尖人才的缘故，手术行得十分顺利，全世界行心脏移植手术的人，再也没有一个比哥登复原得更快，不到一个星期，哥登几乎已经和常人一样，可以行动了。

我的思绪真正混到了极。

这情形，猜想杜良、罗克等九个人在商议的时候，一定也有同样的心情，我向他们望过去，像罗克，杜良他们，立即决定“可以”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思想，是不是正确呢？

我的思绪极混，尽我集中神，听他们叙述当时的情形，可是我耳际，仍然“嗡嗡”作响，当哥登向我望来之际，我：“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杜良和罗克齐声：“对，这就是我们的观念。”

在我张结，不知该如何表示意见才好之际，杜良：“不容易下结论，是不是？我早已说过，这新观念，不容易为人接受。”

这个躺在手术床上，当然立即死亡的人，本来是不存在的，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可以说本不算是什么。

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杜良问：“好了，赞成的请举手。”

所有的人全站了起来，从那一刻起，几乎没有人讲过什么话，就算有人说话，绝对必要的话，都是和手术行有关的。

遗传学家：“白痴也是人，有生存的权利，不能随便被杀害。”

杜良站了起来：“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为全人类竖立了一个崭新的观念。这个观念，随着时代的展，一定会被全人类所接受，但是在现阶段，这个观念，却和世俗的德观相抵，和现行的各国法律相抵，所以我们非但不可以公开，还要严守秘密，各位之中，如果有下到的，可以退，退之后，也一定要严格保守这个秘密。”

杜良：“实验一号完全没有思想。”

这究竟是德的，或是不德的？

我语音涩，：“我看，‘死亡’这个词也有问题，你们既然不承认他是一个生命，又何来死亡？”

遗传学家：“是的，我们要在最本的观念上，认为通过无繁法培育来的本不是一生命，可以随意毁灭，才能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