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可奈何，只好驾车回去，一直等到今天傍晚，才和我联络。

杨忙：“是的——”

录音带上，陶启泉的话，就是这些。

白素像是自己在问自己，她没有答案，我自然也没有答案，白素问了几次之后，才：“杨先生请你安排我们和纳德医生见一次面。”

纳德医生到了，陶启泉反倒没有面，纳德医生不免有耿耿于怀。但是杨副董事长仍然履行了全承诺，纳德医生可以不必什么而得到丰厚到于他意外的报酬，自然耿耿于怀的程度，他就减至最低了。

白素向我望来，我皱着眉，：“照这样情形看来，他像是去接受治疗，哼，那个罗克，他是什么人？是一个神医？”

和纳德医生的见面经过，相当愉快。

杨副董事长，答应。

我笑着，

我又重放了一遍，一心想在其中听隐语来，因为据杨副董事长说，罗克和他一起在车后座，那就大有可能，他是在协迫之下才作这个录音的。

谈话的内容，当然是环绕着人的健康、心脏病的。我是有意要和纳德医生见面的，所以，当谈话行到一半时，我就提了我的问题。

白素呆了片刻、才：“罗克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他一定是用了极其动听的活，打动了陶启泉的心——”

杨立时郑而重之，取了录音带来，一面还带着焦虑的神情望着我，：“录音的遗嘱，在法律上，可以算有效的么？”

白素不以为然，：“那也不容，陶启泉是一个极明的人。”

白素叹了一声，：“罗克向他说了些什么呢？罗克向他说了什么呢？”

等到问题到了心脏移植后的排斥现象之际，纳德医生叹了一声，：“这是最难解决的一环，人有自然的排斥外来移植的功能。这功能。本来是起着保护作用的，但是到了如今，反倒成为各移植手术的最大障碍了。”

他用的词名，如“自作聪明、胡思想”等等，对我的自尊心，多少有伤害，但是那毫无疑问，是陶启泉亲所说的话。

“真对不起，卫斯理。我不能让你知发生了什么事，至少暂时不能。不过，你要百分之一百相信我的后，在我上发生的事，只会对我有利，绝对不会有害，你一定要相信这一，不可胡思想，我知你是最喜胡思想的人。所以，你不必自作聪明地采取什么行动，你如果那样的话，只会害我，绝对帮不了我，我们是好朋友，你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我真的很快会死，你在医院中对我讲的那些话，很有帮助，可是如今情形不同了，我绝对可以得救，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千万不要为我什么，什么也不必。”

杨又：“是，我也不明白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在又听了一遍之后，实在听不什么破绽来，白素望着杨，问：“他上船之前，曾说要离开一个月？”

我问：“这排斥现象，没有法可以补救？”

白素打断了他的话，又问：“他还说，会尽快和你联系？”

我：“去他妈的遗嘱！这是他要对我讲的话！”

以下，就是录音带中，陶启泉讲的话：

我嘴：“要打动一个垂死的人的心，太容易了，只要告诉他有办法使他活下去就可以了。”

我找了录音机，放了录音带，下钮掣，立刻就听到了陶启泉的声音。

他：“所以，陶先生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

的游艇，已经向外驶去了。

我冷笑：“秦始皇不明么？他还不是相信了人可以长生不死！”

纳德医生摊开手，：“至少，我和我的同行，已经用尽了方法，排斥现象十分复杂，就算是近血缘亲属的官移植，有时也曾有严重的排斥现象。”

我不等听杨将经过讲完，就已经叫了起来，问：“那卷录音带呢？”

在提问题之前，我先问了几个关于心脏移植的问题。由事先我曾看了不少参考书，所以提来的问题，相当中肯，看来有象内行提来的，纳德医生解答得也很详细。

（想起陶启泉“自作聪明”的评语，颇有哭笑不得）

正如杨所讲的一佯，陶启泉的声音，听来显得十分愉快。一个垂死人，无论如何矫情，都无法假作这愉快声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