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军历2552年8月25日0915时

波江座ε星系，致远星军事堡垒，致远星，第三区安全研究所Ω侧楼

“早上好，哈尔茜博士。”德雅打招呼说“你迟到了四分钟又十八秒。”

“要怪也得怪保安措施。”博士向桌子上的人工智能挥了挥手“军情局的防范措施越来越荒谬了。”

她把外tao扔到椅子上，然后坐到桌子后面，叹了口气，第一千次从tou脑里冒chu来同一个念tou：有扇窗hu就好了。

这间私人办公室位于地下shenchu1，位于军情局代号为“城堡”的超级安全研究所的Ω侧楼，而城堡本shen就是位于山脉地下两公里chu1的一幢大型建筑，防弹，防渗漏，无jian不摧，无懈可击。

不过她得承认这样的安全措施也有弱点。每个早晨她都要hua很长的时间降到这个地底迷gong，经过十余个检查点，把视网mo、指纹、声纹甚至脑电波都检查一遍。

自从她的计划被排除chu高等项目名单之后，她已经被埋在这里数年了。参与过计划的人员都被遣派到了别chu1，她所查阅的分类资料都被严格看guan起来，即使是军情局的特务们也对她的实验情况不gan兴趣。

现在，一切都改变了——这倒还得gan谢一下圣约人，她想。斯ba达计划长久以来一直被联合国太空司令bu和科学界冷落，现在实践证明它基本上成功了。她bu下的斯ba达们在无数次的地面战斗中证实了这一点。

斯ba达开始崭loutou角之后，UNSC内bu对计划的反对声就消失了。她原本捉襟见肘的经费一下子充裕起来。他们甚至在指挥中心总bu所在的象征特权的奥林匹克塔楼给她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她不假思索地婉拒了这个邀请。现在，那些大人wu们要见她就得hua半天时间来应付那些安全岗哨。这可太讽刺了——当初的liu放如今倒成了她的防卫武qi。

这一切都无关jin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又可以让斯ba达计划重回正轨了。

她伸手去拿咖啡杯，一不留神碰倒了桌上的一叠纸，上面的几张纸散落到地上。她没去捡起这些纸，而是看了看杯底的残渣：已经有好几天没清洗了。

这位军队里最重要的科学家的办公室并没有很多人料想的那样整洁。各类资料和文件散落各chu1，立ti投影仪冲着天hua板，播放着一幅星图。墙上挂满了为“斯ba达II计划”设计的盔甲的照片和设计图样，各zhong嘉奖，还有大量的三年前军bu公开这个计划时的新闻报到剪报。

他们被称作UNSC的“超级战士”军bu的大人wu们向她保证，这zhong程度的xie密对于鼓舞民众士气是值得的。

开始时她极力抗议。但ju有讽刺意味的是，事实证明民众是被极易哄骗的。他们着迷于斯ba达们的英雄事迹，却忘记去关注这个计划的真实目的，以及计划本shen的进行过程。等到真相被民众揭开的那一天，等到他们发现军队诱骗儿童，用孩子的克隆ti替代本ti，使每个被偷走的孩子的父母都被蒙在鼓里，还有那些生化实验中存在着的显而易见的危险，舆论和民众大概会在一夜间倒戈。

而最近发生在奥克坦纽斯座δ星系第四行星上面的事件更是最后推了一把斯ba达和雷神锤计划，使他们都不得不迈chu最后一步，提前进入最终阶段。

她dai上yan镜，要求查看昨天军事汇报会的文件，军情局的电脑系统再一次扫描了她的视网mo和声纹。

shen份通过。侦测到无授权的人工智能存在。拒绝访问。

该死的，军情局越来越偏执了。

“德雅，”她沮丧地说“特务们谨慎得很，我得把你关掉，不然他们不让我查看这些文件。”

“没问题，博士。”德雅平静地回答。

哈尔茜an动桌子上的电源，让德雅进入休眠状态。她暗想，这一定又是艾克森的把戏，这个杂zhong！她跟他们chun枪she2剑了半天，才避免让德雅被dai上军情局的镣铐程序…毫无疑问，他们是在找机会报复。

短暂而令人烦躁的等待之后，电脑系统最终还是“吐chu”了她想看的文件。yan镜上的放映qi直接把数据传到了她的视网mo上。

她浏览着文件，yan睛快速地tiao动着，好像进入了REM睡眠阶段①一般。终于，博士一把扯下yan镜，毫不爱惜地把它丢到桌上，嘴角louchu一丝嘲讽般的微笑。

汇报会得chu的惟一的结论是：军情局无法得知圣约人到底在奥克坦纽斯座δ星系第四行星上干千了些什么。

①RapidEyeMovement，yan的迅速tiao动（指人夜间zuo梦时的tiao动）阶段，人zuo梦时必经的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