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们应该面对面再聚一次。”

“…好的。你瞧，范，劳扔给我的这些胡说八dao，我压gen儿不相信。”

“是啊，每个人都对过去有自己的一tao看法。但见面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我想训练训练你，让你学会怎么应付这zhong突然袭击式的盘问。”

“真对不起。有几秒钟，我还以为他发现咱们了。”传进范耳朵的声音很微弱，但伊泽尔·文尼已经熟练掌握了这zhong秘密通讯链接的诸般技巧，传音的保真度很高—即使这么微弱的声音，范还是听chu了他受到的震动。

“你已经zuo得很好了。再接受点应答训练，你还能zuo得更好。”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商定会面时间，说好怎么掩饰。然后，细若游丝的通讯链接切断了，范可以不受打扰地想想白天发生的事了。

该死。今天真悬啊，一场大灾难，惊险万分地躲了过去…或者说，暂时躲过去了。范在黑暗的宿舍里飘着，yan中的视像却是远chu1的钻石一号和哈默菲斯特。定位qi已经在那里铺开了，运行得很好。惟一的例外是聚能中心，那儿有磁he成像仪，定位qi一靠近，转yan间就被烧掉了。但是，哈默菲斯特的定位qi总算激活了，这是他等待多年的重大突破。可是—要不是我在报告文尼情况的定位qi数据中zuo了手脚，我们就全完了。范早就料到统领会怎么使用这件新到手的玩ju，同样的方法(但不像这次这么jin张)早就在青河营帐里运用多年了。他没想到的是劳的运气这么好，在谈话中恰恰挑选了最要命的字yan。将近十秒钟的时间里，小伙子认定劳己经什么都知dao了。范把定位qi的这bu分报告弄得缓和了许多，文尼自己后来掩饰得也ting不错，可是…

没想到托ma斯·劳会掌握这么多有关我的信息。这些年来，这位统领大人时常声称自己无比崇拜“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人wu”他列chu的名单里总少不了范·纽文的名字。他总觉得，统领这是徒劳地想说服青河人，让他们相信他跟他们有相通之chu1。可现在，范有点说不准了。当时，托ma斯·劳忙着“读”伊泽尔·文尼的心思，范也在用同一tao手法诊断统领大人。托ma斯·劳的的确确崇拜他心目中那个范·纽文！不知那个魔tou怎么想的，竟然以为范·纽文跟他是同一类人。他guan我叫“秋序的建立者”奇怪的是，他对这个称呼颇有共鸣。他以前从未想过这zhong说法，不过它确实相当准确地描绘chu了他希望成为的那zhong人。但我跟他完全不是一zhong人，托ma斯·劳只知dao杀戮、杀戮，无尽的杀戮，为一己私利杀戮。我的全bu理想却是终止杀戮，为一切野蛮行径画上句号。我们绝不一样！范将这zhong荒唐透ding的想法抛到脑后。还有一件让他大为吃惊的事：劳竟然知dao这么多他的真实事迹。最近十千秒里，小伙子一直在看劳给他的资料，而范却在文尼的肩后偷看。就是现在，他仍在把这bu分数据偷偷从文尼的储存域里一点一点复制过来，保存在定位qi网络的分布式储存空间里。下一兆秒内，他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些资料。

就他已经读完的那bu分来看，gan觉…很有趣。没想到，劳弄到手的许多东西都是真的。不guan是真是假，这些资料与苏娜·文尼留给青河历史的那些让人肃然起敬的神话大不一样。苏娜的神话有许多是不折不扣的谎言，目的是掩饰她自己的大背叛。伊泽尔·文尼会作何gan想？范暴lou给文尼的情况本来已经够多的了，那小子对聚能这件事的态度死板得很，没有任何灵活xing可言，只知dao不断哭诉聚能者的悲惨遭遇。有件怪事，连他自己都不知dao为什么。在他的一生中，范撒过无数弥天大谎，对疯子、对恶gun、对客hu，有时甚至对青河同胞，撒得兴高采烈。为了对付文尼在聚能问题上的顽固态度，他也撒了谎…可这些谎话让他心力jiao瘁。聚能可以创造chu奇迹，文尼怎么就是理解不了呢？

还有，劳的档案中有些很要命的资料。看了这些资料后，范很难继续对那个小伙子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

范重新开始浏览托ma斯·劳版本的历史，一个事件接一个事件，不断看下去，咒骂着那些为了把他塑造成魔鬼而编造chu来的谎言…对真实叙述皱眉夔额。即使当时只能采取那zhongzuo法，可他还是觉得不自在。再一次看到自己的真实面日，gan觉真是太奇特了。有些视频资料应该是真实的，范几乎可以gan到那些演说在hou间涌动，随时可以脱口而chu。往事重现，历历在目。那些mei好的岁月啊。每到一chu1都能碰上最优秀的贸易者，他们完全理解建立一个星际贸易文明会带来多么辉煌的成就。无线电信息走在他前面，一路传播他的信息，所到之chu1大见成效。近一千年前，小王子范·纽文被父亲扔给周游太空的商人，在不到一千年时间里，他的毕生计划已经接近成功。建立真正的青河文明，这一观念传遍了大半个人类活动空间。从他也许永远不可能抵达的遥远的人类空间另一端，到经过一遍遍耕耘、反复耕耘的人类空间的he心区域—甚至包括古老地球，四面八方的人们都听到了他的信息，看到了他为之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