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传声把四个人串在一起。昂德希尔联着昂纳白，昂纳白联着黑文，黑文联着尼兹尼莫。舍坎纳一直希望能用上便携式无线电，直到最后才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即使最轻便的无线电都过于笨重，而且没人敢担保它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正常工作。使用传声，每人只能跟和自己联在一起的队友通话。不过反正得用保险绳把大家联在一起、所以传声也不算太不方便。

现在想来，舍坎纳之所以产生这想法，恰恰是因为他对这个领域并不通。事实上，停止活和主动放这两生存策略是两完全不同的生化机制。对放质来说，超低温状态下外界的氧化作用是十分微弱的，只要温度稍一升，这作用便不复存在。在许多情况下，两并存的生化机制其实对那些小生命极其不利。对其中任何一新陈代谢方式来说，另一方式的存在都是致命的危险。即使人暗黑期后，这复杂的机制也只能给它们带来十分有限的好，前提是它们所的位置离火山不远。如果舍坎纳不是特意去找，他绝不可能发现这些小东西的特。当时，他把学校里的生化实验室成了一个冰冻的大泥潭，差被学校一脚踢校门。但这是值得的：他发现了放质。

放质是至关重要的。正是因为放质，他们才有可能在暗黑期活动。在显微镜问世之前“智者”们宣称：等动和其他一切生命形式的区别就在于，前者的每一个个都有能力在暗黑期生存下来，熬过大黑暗。但人们现在发现，许多单细胞生照样能过冰天雪地，而且用不着潜人渊数。更有甚者，舍坎纳在国王学院读研究生时，该校的生学家还发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火山地区有些低等细菌居然在暗黑期仍旧保持着活。舍坎纳被这些微生引住了。教授们认为，火山变冷之后，这些低级生命肯定只好暂停其活，或者群聚成饱。但舍坎纳想，这些微生中会不会有一些变，能够自己发，以度过暗黑期。因为即使在暗黑期，世上仍然有充足的凝成固态的氧，大多数地方的气凝雪下还存在着有机质，可以充当放质的化剂。在超低温环境下，这些小东西或许能够以植残骸中包的有机质为燃料“烧”起来，发量抵御寒气。这样的细菌才是最适应暗黑期的生命形式。

舍坎纳·昂德希尔不是个轻易就会垂丧气的人，但现在他却颇受打击。“好吧，我会乖乖的，不漏。”

“我知你会得很好的。我只想告诉你昂纳白最担心什么…哎，咱们可以把这次任务看成一次行为测试：一群疯疯癫癫的人怎么彼此合作，在没有任何人涉足的黑期生存下来。怎么样？”也许她在开玩笑，但这个问题确实有意思。

他们的潜箱无疑是有史以来最奇特的容：既是潜箱，又是简易渊数，还是个淤泥桶。现在，这只容浮上了面，停在一团微微泛红的淡淡绿光中。周围一圈湖在真空状态下沸腾着，冒起一团团蒸汽，又迅速凝结成细小的结晶，重新落中。昂纳白推开箱盖，小组成员排成一行，传递装备和盛着放质的箱，直到靠这汪小小潭的岸边堆满东西—这些就是他们必须扛着上路的必备品。

材料研究了七年时间，有选择地培养放质，最后得到的菌新陈代谢速度极快，同时发很大量。舍坎纳将放质淤泥倾倒在气凝雪上，蒸汽立即腾腾而起，现微光。但随着尚未凝结的放质冷却下来，微光消失了。一秒钟之后，如果哪一滴淤泥里的放质幸运的话，仔细分辨，就能看到气凝雪之下的一微光，表明这滴放质还活着，雪下残留的有机起了化作用，让它可以依靠气凝雪中的氧生存下去。

“你开玩笑吧？克纳持要你参加的。他清楚得很，到时候会现各各样意想不到的问题，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么说吧，他把你当成一个必须忍受的麻烦，忍下来了。”

左边亮光一盛，比其他各个方向的放质都亮。气凝雪颤动起来，开始动，雪面升起袅袅轻烟。舍坎纳拽了拽联着昂纳白的传声，引导小组向雪下有机更多的地方前。运用放质着实是个天才的设想，可说到底，这跟放火其实没多大区别。气凝雪到都是，但起化作用的有机却藏在雪下，只有靠数以亿万计的低级细菌才能发现，并将这些有机当成化燃料。有一段时间，从事这项开发工作的材料研究自己都被他们的创造吓住了。这些小东西像南海海岸地区的浮藻一样，是一群居式生命，仿佛构成了自己的社会。跟浮藻一样，放质移动和繁的速度也非常快。大家担心这

舍坎纳领先跨上湖岸(准确地说，是冰冻的湖面)，昂纳白跟在后，他后是拉雪橇的尼兹尼莫和黑文。一离开潜箱，无边无际的黑暗立即吞没了他们。洒在湖岸的放质仍然隐隐放着红光。在浮上湖面的过程中，潜箱已经消耗了成吨的燃料。要完成任务的余下分，小组只能依靠自背负的放质，以及能在雪下找到的可燃化剂。

知到时候星星是什么样“我懂你的意思了。有这么多问题，他居然还同意格林维尔批准我参加小组，真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