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发和二妮跟着冷雪上了闻家奇开的面包车。

听说黑衣人是常以宽请來的，二妮和钱广发等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纷纷质问胖老钱。

几句话，说得冷雪辛酸起來，她抓着二妮的手，说：“妹，好样的。”回又对钱广发说：“钱大哥，你们不是想去广场拉横幅静坐吗，那我带你们去看看，看能不能办得成。”

钱广发上前谢谢冷雪手相救。

蓝语茶掏证件，递给钱广发。

这个白胖男，公司有保安上百名，汽车十几辆，在东郊还有一座职业培训学校，实际上是关押上访人员的黑监狱，每年光帮各地截访的业务收就是好几百万。

蓝语茶大致翻了翻，说：“钱大哥，二妮，你们认真想一想，你们要的是什么，真相还是赔偿。”

以前南岭县抓到了上访人员，带回去之后会找一个罪名把他们投监狱，后來这法被媒揭了，就改为送神病院关起來，比监狱隐蔽，折磨起來还更厉害。

到了人民广场下车一看，雾霾很大，隔了老远只能影影绰绰看见广场上飘扬的彩旗，英雄纪念碑看过去也是模糊的，大批警察、武警、城、保安云集，比游客少不到哪里去。

冷雪说：“钱大哥，你们这么闹，想过后果沒有。”

这趟活儿也是付家兄弟委托的，但面联系的是常以宽，要求并不是把人抓回去，而是要用暴力手段收拾钱忠一顿，以激化矛盾，迫使钱家走极端，**或喝农药等过激行为，引发广泛的关注，让楚天舒无法收场，败名裂。

钱广发满脸悲伤的说，我家孩在南岭县被卫生院治死了，我们在县里讨不到说法，在省城里上访也沒个结果，准备到人民广场去打横幅，静坐，再要不行就只有喝农药了。

付大木当县长之初，付家兄弟的巧取豪夺曾经引发了一系列的群上访事件，杨光和杨伟兄弟多次办理过替南岭县抓访民的业务。

其他人就七嘴八地骂，骂南岭县政府不把老百姓当回事，骂城关镇卫生院的医生太沒医德，骂常以宽黑了良心，骂老钱卖钱家人的利益，给外人当帮凶。

老钱张结，无言以对，只一个劲儿地嘟囔：“不可能，不可能…”

二妮仔细地看了，向钱广发了。

冷雪瞠目结，她楞了好一会儿，才问二妮：“二妮，你愿意吗。”

二妮哭泣说：“，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只要能给我弟弟讨回公，只要钱家不断绝孙。”

冷雪摸着二妮的脑袋，说：“那你真的就忍心让你的女儿去喝农药。”

钱广发赶让二妮把一份上访的复印件给了蓝语茶。

照这么个警戒的程度，一般人想在广场搞事來本不可能。

再上了车，钱广发才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位女蓝语茶。

钱广发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钱广发接了，又给了二妮。

钱广发亲看到便衣民警拦住两个外地音的老人，翻看检查了他们随携带的挎包，然后迅速把他们带走了，老人连呼喊一声的功夫都沒來得及。

钱广发说：“我们普通老百姓，沒别的能耐，只能舍命來拼了，刚才的事你也都看见了，县里还雇黑打手來队伍我们，要不是你帮忙，我们怕是要吃大亏了。”

白胖男让被打的保安相互搀扶着上了面包车，然后发动车，一溜烟地跑了。

钱广发当即就垂丧气了。

“沒用的。”钱广发摇摇，说：“法院是政府开的，哪里能为我们平百姓说话，以前县里还不是有人告到了法院，可结果呢，倾家产打完了官司，最后还不是输了，输得连哭的泪都沒有哇。”

冷雪指着蓝语茶说：“钱大哥，这是我的朋友，她是新华社的蓝记者，她听了你们的遭遇，愿意帮你们一把。”

冷雪给白胖男的胳膊复了位。

“为什么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冷雪问。

二妮更是怒不可遏，她掏包里装农药的瓶，砸在了老钱的面前，哭着说：“你们假装着帮我们，原來本就沒安着好心。”

这年，闹事的代价大，成功率不，如果能博取有分量的媒声援，也是解决问題的一个好办法。

钱广发苦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叫：“实在沒法，也只有走这条路了。”

冷雪便问钱广发他们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