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烟说：“既然你觉得还行，那我就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剩下的西就是县委办其他工作人员的办公室。

柳青烟看了楚天舒的想法，解释说：“楚书记，县里的办公条件就这样，你和大县长还算好一儿的，外屋是办公室，里屋还多一间休息室，其他领导的办公室比这还不如呢。”

这个说法，在楚天舒沒來之前就在南岭县传开了，柳青烟说得还算隐晦，还有更难听的她还沒好意思说來。

楚天舒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工作态度，是刚才说的话有问題。”

最近这些年來，南岭县的老书记涉嫌贪腐下台之后，一连换了三任书记，一个年纪稍大，呆了大半年，灰溜溜请辞回了市里，保留级别退休了；第二个年纪略小一，呆了一年多，被举报有男女作风问題，撤职查办了，第三个是兴旺，四十正当年，却坠楼亡，死于非命。

柳青烟开了门，就抱着膀站在门。

楚天舒压住心冒來的无名之火，在心里冷冷一笑，老的第一把火还沒烧呢，你付大木就把火烧到了我的后面。好吧，既然你要走偏门，那我也不跟你走正，给你來一个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楚天舒在心里骂：我靠！又是这一，看來，南岭县的迷信说法还真不少！

楚天舒笑：“你不了和尚，你只能尼姑。”

在柳青烟的引领下，楚天舒來到了书记办公室。

要不是墙面和窗重新粉刷和拭了一遍，简直会让人觉这不是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而是到了一个贫穷乡镇负责人的办公室，办公条件和环境比起楚天舒在市委办不知差了多少倍，与小红楼里的豪华装修比起來，更是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书记办公室三楼的最东边，挨着书记办公室的，是一个常委会议室，然后是县委办副主任柳青烟的办公室，再过去是副书记杨富贵的办公室。

奇怪了，这柳青烟怎么咬住一个镀金不放呢？楚天舒正：“柳主任，以南岭县这么个条件，一时半会儿的我能镀得上金吗？如果一儿金都沒镀上，我能走得了吗？”

楚天舒说：“你这话又不对了。”

听到楚天舒这么说，柳青烟倒來了兴趣，笑问：“楚书记，镀个金要这么久吗？”

县委办公楼是院里的北楼，南楼是县政府办公的地方。

“不错，敞亮的嘛。”楚天舒说：“只要能办公就行，我沒那么多讲究。”

这前几任书记，年纪一个比一个轻，下场却是一个比一个惨，外面的传言是，楚天舒是第四任，也是最年轻的一个，照这么个趋势下去，是要死无葬之地了。

“哦，还有这么个说法。”柳青烟作恍然大悟状，而后又往楚天舒耳边凑了凑，低声说：“可是，楚书记，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你不肯走就一定能在南岭县呆得住吗？”

柳青烟忙问：“有什么问題？”

楚天舒自以为说了一个比较巧妙的笑话，可偷看去，柳青烟咬着嘴，不仅沒有笑，反而脸上像挂了一层青霜，更难看了。

车已经县委大院了。

楚天舒扫了一圈，办公室朝，有一个里间，外间有二十个平方米左右，办公用倒也齐全，可桌椅沙发书柜等等都很有些陈旧，桌上的那台电脑稍好一，大概也只有有个八成新的样，整看上去十分的寒酸。

“哈哈，沒什么意思。”柳青烟一甩，一不小心，发梢就扫到了楚天舒的脸上，她随手抓起桌上写着“县委书记”的铭牌，神神秘秘地说：“楚书记，外面可有传言，这书记办公室的风不好，谁來了都坐不住，也呆不长。”

柳青烟这时转到办公桌前，低声问：“楚书记，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想办法尽量给你去张罗。”

柳青烟听了楚天舒话里反讽的味，却沒有一儿的不兴，反而笑眯眯地说：“本來就是嘛，反正你在这儿坐个一年半载要走的，凑合凑合吧。”

“怎么又不对了？”柳青烟问：“是不是工作态度有问題？”

楚天舒用手敲了敲办公桌，说：“嗯，实木材料的，够结实，估计坐个三年五载也坐不垮。”

“不用了。”楚天舒笑着说：“我说了也不算数，就不给你为难了。”

楚天舒明知故问：“柳主任，你什么意思？”

不错啊。”

上了三楼，柳青烟用钥匙开了门，顺手把钥匙放在了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