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洛冰是个率直的人，他沒有分析其中的利弊，而是告诉楚天舒，南岭县公安局长陶玉明是个老复转军人，也是本地人，素质不是太，是付大木一手扶持起來的，有时候对市局的命令还会奉违，暗示他要时刻保持度警惕。

其中一个是林登山，大意是刚知此事，然后很委婉地说和楚天舒合作共事很愉快，希望他能留下來。看楚天舒沒表态，又说南岭县的副书记杨富贵跟他关系不错，如有需要他可以帮着提前沟通一下等等。

楚天舒问：“老童，你找她谈什么？”

楚天舒把一瞪，沒好气地说：“老去为人民服务。”然后扔下还在发呆的卫世杰，回到了包房里。

“草，你不是让我去帮着修过一截路吗？”卫世杰愤愤不平地说：“他妈的，那个黑呀，事的不事的都敢找你的茬儿，不打发打发本就是寸步难行，老算是服气了。”

卫世杰尴尬地笑：“老楚，我也服了你了。未必你还真想去呀？我可跟你说了，那个鬼地方可邪乎得很哪。”

楚天舒很是纳闷，这才多一会儿啊，消息就传去了？

“呸，老卫，我说你真是沒救了，脑里光想着发财。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得到，必须要先付。”楚天舒正：“我要真去了南岭县，你得先投一大笔，然后再想发财的事。”

众人看楚天舒接完电话回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兴致便低了许多，再不扯外放的事，只稍稍坐了会儿，吴梦蝶提议散场，靳洛冰也就同意了。

欧善于见风使舵，看常委领导靳洛冰持支持态度，上又改说，在领导边呆的时间长了也不好，关系洽到一定程度，将领导的底牌都看透了，很容易现排斥效应。最亲密的男女关系还是距离产生呢，吴总，您说对吧？

大家议论的期间，楚天舒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其中有几个电话让他比较意外，甚至吃惊。

的一把手，只要不问題，就有很大的机会再升一级。

刚准备回到酒桌上去，卫世杰悄悄靠了过來，奇怪地问：“老楚，你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市委办主任不，要去南岭县这个火坑？”

再就是谭广德，他问楚天舒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听楚天舒还在考虑，他长了一气，说，小楚，我倚老卖老说句不该说的话啊，别自寻烦恼啊。

“嗨，你这家伙，我信了你的邪，行了吧。”卫世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嘟嘟囔囔地说：“好生生的青原市不呆，非跑到那么个穷县城去什么？”

吴梦蝶婉言谢绝了欧要派车送的意，说就住在世纪大酒店，不远，让楚天舒陪着走过去就行了。

楚天舒抓着手机，反问：“老卫，你怎么知那是个火坑呢？”

楚天舒沒声，只在酒桌下用力握了握童丹元的手。

话只能到为止，靳洛冰又说：“哦，对了，小楚，杜雨菲明天上午回來，下午我代表局里和她谈话，你可以个时间先和她聊聊，她在南岭县工作了快一年，情况比我更清楚。”

对于这些來电，楚天舒一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谢关心，现在还沒定下來，一切听领导和组织的安排。

童丹元附在楚天舒的耳边，低声笑：“还不是你的指示，调她回來接我的支队长。”

卫世杰双手合十，嬉笑脸地说：“行行行，算我白说，你要是真能好了，带着我们弟兄一起去南岭县发财。”

喝了酒，车不能开了。

另外一个是梁宇轩，压低声音说南岭县太复杂，纪委经常受到各举报信，去查办过几次，都是滴不漏，意思是劝楚天舒能不去尽量别去。然后又情地表示恭喜并提要摆酒庆祝等等，被楚天舒婉言谢绝了。

从级别上來看，两者之间看似差距极小，实际上相隔一沟渠。虽然绝大多数行政一把手最终都跨过了这条沟渠，但也有相当一分被永远阻隔在沟渠的对面。

吴梦蝶沒有发表什么意见，只微笑着倾听大家的议论，对每个人的见解都颔首示意，表示她听得很认真，很仔细。

楚天舒说：“真这么邪乎，那就不该有人去吗？”

卫世杰清楚吴梦蝶与楚天舒的关系，知他们有话要说，便张罗着把靳洛冰等人各自送走了。

楚天舒横了他一，说：“老卫，我就不信那个邪。”

机关向來无秘密，此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