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晴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说错了吗？”

“漠视情。”向晚晴站在楚天舒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我舅舅说过，一个成熟优秀的政治家在关键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利益而放弃情，不是什么样的情，说放下就可以放得下。但是，你不到。”

“有多像？”

楚天舒此时觉得向晚晴在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一名记者，而像是一名从政多年的官员，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觉。

向晚晴突然说：“你啊，有一你永远也学不会也不到。”

“你要这么多蚊帐吗？丹桂飘香闹蚊灾了？人家都是金屋藏，你要玩蚊帐藏啊？100，我说，你那玩意受得了吗？”

这一通电话打下來，向晚晴动得一塌糊涂。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山小学的老校长一直站在门，他是來和罗玉彬商量如何分发今晚上运上來的这批捐赠资的。

楚天舒轻轻揽住了向晚晴的肩膀，默默地拥着她坐了车里。

“只有七八分？那还不够，我还得再好好学习，起码要达到九分像才行吧。”楚天舒这话是玩笑，也不是玩笑，他从考了国资委开始就在不断学习如何当领导了。最早是琢磨关浩宇，后來是跟着简若明，现在的学习对象就是伊海涛了。

但是，向晚晴最后表现來的担忧又让她变回了她自己，她说：“你这人太重情，也就是我以前说过的，容易情冲动。这对你來说，也许是好事，也许不是好事。”

“什么？哪一？”楚天舒停住脚步，奇怪地问。

“别打岔，听我说。”楚天舒偷看了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向晚晴，打断了卫世杰的喋喋不休，说：“把你们公司新买的三菱越野车开上，顺便带一台风琴，就是我们上小学音乐老师用的那个，对，对，脚踏的那。…搞不懂？不懂还不会问吗？…好了，明天一起送到南岭县的杏林乡。…少废话，路要是好走用得着你吗？…嗯，你和晚晴联系，她在山上等着呢。”

“等等，”楚天舒想了一下，又说：“还有，让你们公司最好的工程师跟着，看看修一条上山的路，大概要多少钱。”

卫世杰一听，乐了：“老楚，你要拍女朋友的，能不能别折腾我呀？…好好好，领导，还有啥指示？我洗耳恭听着呢，你放心，绝对耽误不了。…请问，我能办正事去了吗？”

“老卫，你派人去买100蚊帐…”

罗玉彬却听得傻了：这小伙是什么的？又是安排人送蚊帐，送风琴，听那意思，还打算要修上山的路，说话的气可不一般哪。不过，能开得动悍军车，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卫世杰顿时來了神，说：“沒问題，预算來给谁？”

代完了这一切，楚天舒挂了电话。

楚天舒说：“回來给我，你好场施工的准备就行了。不过有一条，你不能黑了良心啊。”

“骂了，也恨了，”向晚晴很快地承认了。“但是，听说我一个人坐长途车很危险，你就不不顾地开着车追來了；听说孩们被蚊咬得很难受，你就上打电话帮他们买蚊帐；明知你暂时解决不了修路的事，你还要让卫世杰派工程师來预算；这一切，都表明你还是一个重情的坏。”

楚天舒说：“这位老师，快别这么说，应该谢的是你和罗老师，你们守山乡几十年，教书育人，我回去一定把山小学情况反映上去，立即解决孩们的睡觉问題，争取尽快能让山的路有所改观。”

这会儿他冲了來，握着楚天舒的手，激动得满泪，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啊，这位领导，你要是能帮我们把下山的路修好，杏林乡的父老乡亲要给你树碑立传啊。”

从罗玉彬的办公室來，向晚晴笑着说：“天舒，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神态和气有像一位官员了。”

“嗯，有七八分像了吧。”

事情沒有办成之前，楚天舒只能这么个原则表态，毕竟修一条山上的公路所需资金不是个小数，让世纪光是说不过去的，只能从财政资金中去想办法。

“好嘞。”卫世杰大笑起來：“哈哈，我就知嘛，老楚这哥们太他妈的够意思，哪能白白地扰我老卫呢。”

“沒有，你说得很对。”楚天舒问：“晚晴，我扔下你去陪岳颜的那一刻，你难沒有在心里骂我是一个见利忘情的大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