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一直在观察大家的情绪变化，他才开又说：“我还是跟大家说句大实话，你们把事情再闹大了，无非是闹得我们不下去了，但是，大家想想看，政府决定的事儿能不能改变，拆迁工作还是不是要搞下去，我们不了，肯定还会换别的人來，对不对？”

楚天舒笑：“呵呵，我这人喜说大实话，不愿意说假话。大家伙儿把呼声反映到市领导那里，我们向市领导汇报你们的困难和问題的时候压力自然就更小一些了，所以，就冲这一，我是不是要谢谢大家？”

…

“是啊，换了人可能还不如他呢。”

楚天舒忽然沉默了下來，久久的注视着大家，目光很沉稳，连赵秀梅都让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了，直到这个时候，楚天舒才又严肃地开了：“阿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也理解，但是，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上访堵路都不是解决问題的办法。任何事情，满意的结果都是谈來的，不是闹來的。仪表厂的张伟大家都应该认识吧，真要是闹人命來，摊到谁家上又能接受得了呢？”

临近江边，晚风过來，带着一阵阵的凉意。很多人抱了胳膊，似乎已经沒有继续围堵下去的意愿，但是，就这么离去，似乎又不甘心。

楚天舒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尤其是他提到了张伟，效果更是事半功倍的，这一番话，气鼓鼓的赵秀梅也被他震慑住了。

等人群中静下來，楚天舒对赵秀梅说：“阿姨，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指挥长正在向市领导汇报你们的情况，他怕大家着急，就委托我來跟大家先说说。”

到市里上访，堵了指挥的门，这也叫支持？还谢谢我们，这小伙急昏了吧？上官紫霞和苏幽雨等人面面相觑，拆迁门也到纳闷，赵秀梅与李德林也在低声议论。

“嗯，这话好像在理。”

楚天舒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谢谢大家，你们现在的行为也是对拆迁工作的一支持。”

早有指挥的工作人员小跑过去，帮他拉开了车门，申国章神情疲惫脸憔悴地从车里钻了來。

一个人，如果开始接受了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突然一下变得很沉重，那么所产生的威慑力，一定会超过一个一直就很严肃的人。

“也是的，胳膊总拧不过大。”

这时，李德林扯了扯赵秀梅，示意她不要激动，先听听楚天舒怎么说。

赵秀梅脾气急，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小楚，说一千一万，说到底我们要有房住，拆迁补偿要公平合理，不能欺负我们老实人，不到这一，说破了天也沒有用。”

楚天舒一连串的疑问引起了大家的反响，人群中有人在小声议论。

众人的情绪基本上稳定了下來。

申国章摆了摆手，被凉风一，急促地咳嗽了几声，他看了看小楼门的阵势，用沙哑的声音对众人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我是指挥的指挥长申国章，我已经向市领导详细汇报了大家的困难和问題，市领导亲自给我待，要最大限度地满足大家的合理要求，让大家早日过上安定的生活。”

这时，申国章的车抵达了指挥。

赵秀梅和李德林等人在暗暗。

既然看到了效果，楚天舒便继续发动攻势，他望着赵秀梅，继续说：“其实世界上的事，不大事小事，照我琢磨，都跟两过日是一个理，有矛盾了可能就要闹离婚，要是铁了心离，那就可劲儿折腾，折腾的越闹越好，可要是这日还要接着过，那折腾就不是目的，还是得想办法沟通，坐下來谈，才能把日过下去，我想，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还是想把日往好了过，对吧？”

“大家想一想，换了人对大家有什么好呢？”楚天舒设地，笑容可掬地说：“新來的人对情况不熟悉，大家的困难和问題是不是又要从说起？别的人是不是就一定能帮大家把困难和问題反映上去？拆迁拖下去，对大家有沒有好？”

楚天舒这几句话，一下从心理上拉近了与拆迁们的距离，也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刻的印象，楚天舒这人很实在，不像其他的都是空话和话，就是不说大实话。

申国章说的好听，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会儿，钱坤不知从哪里冒了來，抢着跑到申国章面前，关切地问：“申局，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