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国资委内，关浩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暗地里力保黄如山上位，把简若明推到了仪表厂改制这个政治漩涡里，为日后寻找替罪羊好了准备。

楚天舒说：“简主任，如果由竞购企业在拍卖现场直接提来，让专家评审组拿意见再呈领导小组，这样既不影响仪表厂改制的推时间，也可以绕开那些不必要的决策程序。”

楚天舒答应了下来，说：“简主任，以关主任的资历，能压得住他的只有市领导了。”

为常务副市长的伊海涛与唐逸夫共事多年，不可能看不他的政治野心，所以，伊海涛的策略是平稳过渡，等着换届时市委书记郭调离，市长朱文升任市委书记，自己便可以顺利接任市长，那时候木已成舟，再对仪表厂大动戈也不迟。

简若明微笑颔首，楚天舒称是。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简若明小心翼翼地解释说。“过早地确定了专家名单，不太符合保密原则。”

关浩宇发飙了，简若明和楚天舒不好再多解释，只能答应了下了，退了主任办公室。

仪表厂的改制已经成为了伊海涛与唐逸夫政治博弈的主战场。

楚天舒向简若明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目光。

楚天舒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与吴梦蝶的谈话内容告诉了简若明。

对他一个刚刚提升的副科级而言，目前只是一个积累资源的起步时期，这冒险是值得的，但是，对于很有希望冲击正级的简若明来说，却无异于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政治赌博。

楚天舒无语了。

她说：“在昨天的一个会议间隙，伊副市长特意把我叫到休息室对我说，国企改革势在必行，但不能之过急，仪表厂的改制试，一定要着于大局，防止国有资产失，保护职工权益，维护社会稳定，这是省市领导的共同要求。”

最后，简若明拿定了主意，她定地说：“小楚，你以邀请专家的名义去一趟临江，和吴梦蝶当面谈一次，如果凌云集团确实有此意向，可以在竞购现场公布异地重建的方案，我相信，对社会、企业、个人都有好的事情，一定会得到支持的。”

埋记录，关浩宇敲了敲桌，说：“小楚，你要把主要力放在协助简主任推仪表厂的改制工作，办公室的事务给齐大光他们去理，像聘用人员考勤之类蒜的事情，就更不用分心了。”

这是一个多方共赢的好思路。

和简若明谈过几次之后，楚天舒发现，她谈起工作来从来没有铺垫，也没有商量的气，该省略的和不该省略的，一概都省略了。

简若明的话依然没有挑明了说，但是，楚天舒听了她的话外之音。

简若明沉了片刻，说：“小楚，这个法相当冒险，首先必须得到竞购企业的积极合，同时，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得罪了一大批人，政治前途也许就此毁于一旦。”

简若明立即肯定了楚天舒的突发奇想。

但是，她认为，异地重建较之整拍卖作起来更为复杂，牵涉到新建用地和产业定位等等一系列的新问题，对竞购企业来说盈利周期延长，实力要求更，在领导小组会议上恐怕就难以通过。

简若明，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非常清楚，背后真正急的是副市长唐逸夫。

关浩宇突然提了嗓音，说：“国土局那边，我和申局长联系，他们一下。你们照提前两个月的目标重排计划…不要调客观困难，要超前思考，像邀请专家之类的事情，可以提前拟定名单，就不用等评估结果来了。”

很显然，欧已经把楚天舒为郑小的事告诉关浩宇了。

简若明直截了当地说：“向来得过且过的关浩宇都急了，这说明他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小楚，你提前两个月的计划重新排一个时间表，压缩一些非法定程序时间，把难题先给土地局。”

楚天舒跟着简若明到了她的办公室。

于竞争劣势的唐逸夫急于将仪表厂整让，要从中通过鲲鹏实业的王致远获得层支持，以达到竞争市长的目的。

“扯淡。”关浩宇把手里的笔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满面怒容地说：“保什么密，对谁保密？难你们的意思是领导小组成员也会密？再说了，省市范围内比较知名的专家不就那么几位，就算现在不敲定下来谁又不心里没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