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心情只能坏事，明白不？"

林雅雯的心一震，她清楚司古风在说啥事，她也想忘掉，真的，有些事压在心里，比山还重。有些人搁在心里，更是…

"为别人铺路，其实就是为自己铺路。我司古风不才，这辈，只能个教书匠。但我有一双睛，我的睛不会欺骗我。雅雯啊，听我一句，你是有希望走得更远的，千万别负了自己。"

她，她已觉，司古风在拿话抚她了，司古风也不想把她的积极彻底打掉。

司古风沉了好长一会，话题一转说："雅雯，今天我拦你，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别让它影响你一辈。"

这番话，真是比金还珍贵。林雅雯一时，都有些惊恐得不敢接受！

"我知。"她承认了一声，捧起茶，呷了一。

"我冷静不了！"她差又要激动了，一想到那张脸，她就没法不激动。

"那你只能失败。"司古风的脸上一层失望。他挪开目光，略带灰暗地盯住窗外，窗外景很，八月的省城，景着实迷人。但这景，分明少了些什么。望了一会儿，司古风又将目光盯她脸上，不甘心地说："你这两年，怎么就没一长呢？"

"雅雯啊，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讲清楚，我司古风这辈，很少对谁这么认真过，你是个特例。并不是我司古风对你有什么企图，我这人事有自己的原则，就是值得付的，一定要付，不值得的，懒得理。你是个可造之材，这是我多年前送你的一句话，现在还想送给你。对于可造之材，我司古风愿意费时间。当然，我司古风也不是万能的，不对的地方，你尽可批评。不过雅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帮你，包括孙涛书记，包括茂林同志，还有你以前的同事。并不是因为你是女同志，也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你上有优，这些优你自己可能没察觉到，别人发现了，他们帮你，其实是在帮自己。"

"就冲这句话，证明你还远没有成熟，别忘了，政治靠的不是激情，也不是冲动，政治需要足够的冷静，还有沉着。"

"有这么严重？"她又一次开始怕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本就见不到他。你也不想想，一个县长，哪能那么随便见到省委要员？怕是孙涛同志来了，也不定能见到他。"

这天林雅雯并没急着回县里，她在母亲家住了一夜，陪母

司古风又："每个人都有遗憾，我有，孙涛书记有，祁茂林也有。他们都是想一番事业的人，但环境不同，受的限制也就不同，但又不忍心就这么把抱负放弃了。说穿了，都是把这层希望寄托在你上。他们以自己的经验，还有教训，帮你铺路，目的，就是想让你走得更远。你走远了，他们的目标也就走远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怕是比这还严重。"司古风重重叹了一声，尔后，"仅一个倒也罢了，怕是的盖一揭开，整个利系统的盖都要掀开，到那时，翻船的，就不只是个别人了。"司古风的声音沉下去，茶屋的空气再次凝重，让人不过气…

"换一个角度，就算他答应见你，你怎么说？跟他吵，跟他闹？还有，有问题，你犯什么急？你是沙湖的县长，脖再长也吃不了隔山的草，这话是沙乡人说的，你不至于连这话都没听过吧？"

"我不在乎。"

"我…"她有些不知所云了。

…

"的问题，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远非陈发他们查到的那些。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省里上上下下，为，伤了多少脑。知它的改革为啥这么艰难吗，它难住了一大批人，包括海林书记！"

"你去找他，能解决啥问题？"司古风这才跟她说起了正事，"啥也解决不了，只能把你自己得更被动。"

来。

"你这心气，要不得。"司古风又说。

她的慢慢垂下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静观。"司古风吐两个字，就不说话了，捧着茶，像是很陶醉的，在品。她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泛起一苦味，后来，那苦淡下去，再淡下去，她品到了另一味…

"照你的意思，这事怎么解决？"她终于静下心，跟他讨办法了。

林雅雯竖起耳朵，静心听，这番话，司古风从没说过，有层纸，他也从没破，看来，他今天是想了。

"轻装上阵，从起，懂不？"司古风温的目光如一般过来，覆盖了她。林雅雯"嗯"了一声，她真是谢这位长者，这位老朋友。

"目标，遗憾…"林雅雯默默念叨着这些，念叨来念叨去，心里竟涌上一层。

这句话让她垂下，司古风这样说，等于全盘否定了她。内心里，她不希望被人否定，她也渴盼着自己能尽快成熟起来，但就是成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