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科长？脸不好看。"迟德瑞在人前都是这样称呼白玫的。他觉得官衔能提白玫的份。

"没事。"白玫说着。迟德瑞和她走得近了些，那两个人很知趣，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看着慈禧那么多陪葬的品，想着那个女人生前拥有的奢侈的生活，白玫想，如果她也能像这位老太太一样活一辈，也算没白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白玫觉有惊悚，这来自于她对死人的崇敬，同时，也来自于她对这些曾经坐上最座位的人们的仰慕。在乾隆皇帝的裕陵，她震惊于这位曾经创下丰功伟绩的皇帝和他曾经母仪天下的娘娘们就这样在死后被人抛尸弃骨，然后又被不分彼此的将帝后六个人的遗骨装殓在一个棺材里，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迟德瑞早就来过这地方，他并不看这些古里古气的东西，他喜新，他当然更喜看他的白玫在这地方来的不同于平时的表情。他挨着白玫，为她讲解他所知的事。

"好，我认为白科长说得很有理，分析得很透彻，很有自己的主见，我看，就白科长说的办，你们几位说呢？"白玫刚说完，迟德瑞就赶接上话说。

"我看这样行。"穆局长首先附和。其他局长也跟着同意了。

"真是想不到啊。谁也不知自己后的事呀。"白玫慨叹着。

白玫的觉却不一样了。她很少门。而在慈禧的陵墓，她产生了羡慕之情。

一走东陵的山区，白玫的心情就张起来，说话也少了。

看着迟德瑞和白玫在前面走着，朱志宇心里比吞了蒺藜还觉得疼，比吃了苍蝇还觉得恶心。他知，这是他对白玫的在作祟，唉，情啊，你怎么就不能向理智低呢？

朱志宇没有用与白玫一样崇拜的目光去看待这些作古地下几百年的人，他心里有了刘当年看秦始皇游时的那激情——大丈夫要闯自己的一片天地。

朱志宇觉，他已经不能再讥讽白玫的作风问题，这事对白玫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不好还要惹恼了迟德瑞。

迟德瑞说："据说，慈禧坟上的土是炒过的，所以上面寸草不生。据说，慈禧娘家那拉氏和大清国新觉罗氏有仇，当年，大清国在开疆掠土的时候，打到了那拉氏的地盘，那拉氏就是不投降，最后，那拉氏的族长说：你

她天大的面了，居然还要她发表意见？这真是太抬举她了。看来局长这是要大家以后对白玫另相看。

"是啊，人啊，还是好现在的事吧，至于死后的事，谁能预知呢。"迟德瑞说。"走吧，咱们再去看看西太后。"迟德瑞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松，本来，他去的地方很多，对这些古人已经没有了什么特别的崇敬，更谈不上对死人的恐惧，只是旅游罢了，他觉得很平常。

时令已是冬，唐山这座经历过重苦难的北方城市，像所有北方城市一样，天上亮着白不拉唧的太，空气中弥漫着烧气冒来的黑烟，地上着一块块不能化的落满灰尘的黑糊糊的冰雪，落光了叶的树木伸着光秃秃的枝向天空虬扎着，人们穿着厚厚的冬衣在街上急速地行走，坐在车里的迟德瑞觉一个字——冷。

她曾经多次在不同的地方算过命，那些瞎或者不瞎的先生们都断言，她不是一个平庸的人，这让她确信她会有不可估量的前途，但是她不知她能爬到的最位置是哪里，只有一个老先生说过她很快就会有贵人相助，说这话是在去年，那次她和林之玉逛街，遇到的一位神仙。那位神仙说得极准，果然，迟德瑞就在今年来相助于她了。她想，她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先生，以后还要多向他求教。

这天，迟德瑞告诉他们，他要带上朱志宇和白玫去唐山参加一个会议，通知很急，明天就要动，叫他们下午不要来上班了在家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叫小侯开着车挨家接就直接去唐山了。

这一行人决定先到遵化去看看清东陵，在那儿吃了饭再去报到，说得明白一些，迟德瑞局长带上他的亲信们来就是要让他们散散心的。也为了缓和一下白玫和朱志宇的关系。

朱志宇克制着自己，他知，他不能再这个女人，如果他敢于去她，那么，前边等着他的将会是迟德瑞毫不客气的制裁。他在自己手上狠狠掐了一下，告诫自己说："你是个大丈夫，要大事。看看吧，看看这些长眠在地下的人，他们的一生又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呢？可是他们还不是放下那些儿女情长，才到达了自己事业的巅峰。朱志宇，大事，就要有痛苦，就要放得下小得小失啊。"他把自己的目光从白玫上移开，去看那些他们特意来看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