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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咧,弄死我你也得坐牢,你也跑不了咧!”
被几个少年强摁着跪在地上的蔡琴芬龇牙咧齿地瞪着小山,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可她突然就静了下来,她看见了对面站着的屁娃的眼睛,那里面真的流转着一股杀人的光芒。
蔡琴芬的身子一抖,一股浓烈地恐惧骤然袭上心头。一股山风突然飘过,有一缕从她破裂的嘴唇灌了进去,她的两排白牙无端地颤抖起来。
“小山,小山,你听我说咧,你们把我弄死啥也得不到咧。而且还会犯法,犯法咧,你们知道不,杀人是重罪,要判死刑呐。你们还小咧,还有大好的前途,你们将来还要供养父母,还要结婚,生孩子,还要做好多好多事咧…我这就回去,把集资公路款的事给撤了,然后我马上找人开始修公路,先修咱村的…”
蔡琴芬是真的怕了,她还不想死,这些年来敛了那么多钱财,都还没有来得及花咧,要这么就死了,那…她颤抖着牙关,无比恐惧,可嘴巴却还是利索。
张小山摇摇头,淡淡地笑笑,他并不理会蔡琴芬的告饶,转身从地上捡起一根青杆树木棒子交到大憨手里。然后走到蔡琴芬的身前,用手擦了擦她破裂的嘴唇“闭嘴咧!”
他的声音轻柔,却是没有一点感情,就像冬日里结在水里的冰。
然而蔡琴芬却在这声音里听出了一股决然,一股誓不回头的决然。
她忘记了愤怒,忘记了尖叫,她的心里只是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无尽的绝望。这种绝望甚至磨灭了她求生的意志,就在小山让她低头的时候,她居然就顺从地把后颈露了出来。
她感觉有一只手顺了顺自己后颈飘着的头发,紧接着还是那个冷冰冰地声音“大憨,朝这里打咧!”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股剧痛,最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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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少年们将昏厥的蔡琴芬五花大绑,然后堵嘴装了麻袋,藏进了三道拐侧面小道尽头的一处崖洞之下。
虽然成功把蔡琴芬逮住了,可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为此小山的额头还破开了一条小口子。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实施计划中出现的突然性。
这次计划的突然性显然是因为大憨引起的,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小山专门把大憨拉到了旁边,连哄带骗地终于让他答应了以后只动手不动口。
将现场彻底地恢复到原样,几个少年才急匆匆地赶到二龙潭牵了各自的牛回家。
到家的时候,母亲在厨房里忙着晚饭,父亲在屋子跟前的自留地里拔着杂草。小山进屋简单地清洗一下伤口,贴一张创可贴,也走进了自留地。
“额头咋了咧?”张顺生见到儿子头上的创可贴,扭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