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亨，我就知你会听不我的话。”李翰祥却不温不火，从椅上站了起来，对盛怒中的荣少亨一拱手，说：“但愿你不会像我所预知的那样，真正地将你的‘玄霆娱乐’办得锦上添才是。只是我还要劝告你，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的个人，只有完的团队！可是你太喜亲力亲为了，放在以前玄霆娱乐规模还小，你这样也没什么，可

如今落魄如斯的李翰祥，怎么也没有想到荣少亨会如此恭敬地对着自己行礼。

午间，荣少亨和他的恩师益友李翰祥在外景地简陋的堂内，摆酒同饮。荣少亨与李翰祥碰个响杯说：“李老师，你对我来大6拍摄电影有何想？”

“阿亨，你是知我的格，一生从来不善说恭维的话。”李翰祥冷傲地环顾着那建筑奇伟、工良的商汤时代的殿布景，沉yín片刻说：“昨天我一来到这里，就先去了你们公司，没有和你打招呼就直奔你们的制作室，也算是见识了你所导《封神天下》的一个片断。坦率地说，《封神》一片能让你拍成这样，委实难能可贵！只有大手笔才可能搭设如此恢宏的外景来，昨日看到的那段片，足可以证明你荣少亨是完全可能拍品来的。既然如此，我又为何劝你知‘盛极必衰’的理呢？这不吉不祥的言词，你如今自然不喜听的。可是这逆耳之言，我是非说不可的。阿亨，如果你再如此一心二用，一边导演，一边主持玄霆娱乐，我很替你担心，将来盛极必衰啊！…”

这些年，他周遭奔波，一直忙着拍戏，娱乐圈的荣辱，还有影坛的沉浮，自认已经看得很是淡泊，可是此时却禁不住了角，只觉腔内，温一片。

李翰祥嘿嘿冷笑：“因为你喜事无细都亲力亲为！另外，阿亨，我今天到你的拍摄现场一看就知你将来有一天非失败不行，那就是你只知拍品，拍大场面来，却本不知打细算。你的《封神天下》成本太，如果长此下去，又如何了得？自然你拍电影严肃认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这样不计工本地大肆铺张，难免将来要造成‘玄霆’的亏损啊，到那时候‘玄霆’是要倒闭的。”

李翰祥饮杯中残酒，面上冷漠地说：“阿亨，恕我直言，我劝你记住：‘盛极必衰’四个字才好！”“哦——？”荣少亨闻言一惊，他邃的睛里讶然的目光，一时难以理解李翰祥的语中意。沉yín半晌才说：“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荣少亨的臆间升起了一怒火，因为李翰祥这番话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他从来也不认为自己导演老板两者不能兼顾，说：“李老师，你说什么我都能听得，唯独此话我偏不信，你说：为什么我不能到既是一个成功的大导演，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像国的卓别林，他不也和我一样吗？！…”

泪只因情义！

“失败确是必然的，阿亨，如果你到现在还不能省悟，那么失败就为期不远了。”李翰祥莫测地一笑，说：“为什么我能断定你要失败？那就是你荣少亨终究是个人，而不是个神！自古以来文人去当电影公司的大老板，很难坐稳这把椅，可是你不一样，你有文人的气度，也有商人的心机！但是，这只是表面的，你文人的襟与商人的执拗一定会让你顾此失彼，直到最后，不免落得失败下场！”

他们，这两个同时亮过香港影坛，中国影坛，乃至亚洲影坛的大导演。

荣少亨震怒地站了起来，作为如今雄霸好莱坞的一代电影枭雄，他再也听不李翰祥的话，将“李老师”换成“李导演”大声地吼：“李导演，我敬重你曾经过我的导师，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导演，因此才敬重与你。本来还想帮助你东山再起，谁知你居然还说这败兴的话。如你看得起我，就莫要再说这些昏话，只与我把酒言即可！”

男儿轻易不泪。

荣少亨诧然，他持让李翰祥将话说下去，说：“好，李老师，现在我听惯了奉承之词，只有你能对我说这样的真诚话。到底是师徒一场！只是你为什么预料我既老板又导演必会有失败那一天呢？我很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