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觉得我是那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吗？”秦老有些不快。

不过，在大掌柜鄙视的目光下，王观很快开解释：“我只是说这东西有妖气，非常的古怪而已。况且，我说的拼接，可不是指制作时候的连接，而是指老胎新釉。”

“老白，不是我们疑神疑鬼，而是东西真的不对。”与此同时，张老皱眉：“瓷和古籍书画不一样，光看外表是看不来什么东西来的。”

“白老，您说得太对了。”大掌柜一怔，然后喜望外。

“咦！”

“就是由于太复杂，让你不能分心兼顾其他，所以鉴定瓷就弱了。”

大掌柜轻轻摇，耐心解释：“小兄弟，难你不知吗，在古代的时候由于技术的限制，就算瓷塑佛像采取模制工艺，但是坯脱模一般被分解为、和底座三个分完成。而且每个分又被分别切割成前后两个片块，最后才把片块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塑像。”

“是…”大掌柜苦笑起来，没胆敢说不是。况且，他也想知，王观、张老等人，到底觉得观音像哪里不对。

这时，不等大掌柜回答，旁边就有个老人摇：“你们都是犯了疑心病，我就不觉得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觉很不错，是德化白瓷的品。品相，不愧是大师作品。”

“张老，我是在笑小兄弟是不是一时糊涂了。”大掌柜拍拍，心有余悸：“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

“我不和你吵。”

“可是，我也没说是现代赝品，或者清代民国仿品啊。”王观说，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不是容易被人左右，而是多疑了。”

“能说吗？”王观小声问，毕竟大掌柜在这里，让他多少有些顾忌。说东西不对，已经让大掌柜急得脚了，再当面分析，岂不是跟打脸差不多。

有了张老的话，就好像有了尚方宝剑，王观也没有了顾虑，直言不讳：“这个东西，我觉得好像是拼凑起来的。”

“什么？”

“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张老大大咧咧：“反正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你看什么就说什么。你说是吧，小李？”

张老饶有兴趣：“你怎么推理？”

张老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白老更加生气。毕竟十几年的情了，不可能因为几句不中听的话而翻脸。

“很简单。”

“什么话，谁说古籍书画只看外表了？”白老气呼呼：“还有纸质、作者的款印、各题跋、鉴藏印记、质地、尺寸、装潢等等等等，比瓷复杂几十倍。”

“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大掌柜大声质问起来。

”大掌柜急忙赔笑起来，然后珠珠转溜：“秦老，不是我说，您该不会是先为主了吧，听信了小兄弟的话，所以才觉得东西不对。”

“推理？”

就在这时，大掌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可能…”一瞬间，大掌柜摇晃脑，下意识的反驳起来。

与此同时，张老问：“王观，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

“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可以推理来。”王观说，在知正确答案的情况下，反过来推论过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发现佛像是一个完整无缺的模制作品，那么肯定是现代赝品无疑，只有拼起来的才是对的。”说话之间，大掌柜十分肯定：“不过，我这个何朝宗观音像，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鉴定，都符合时代的标准。绝对不是现代赝品，更不是清代民国的仿品。”

一帮人到一阵错愕，王观这话才没说多久，不至于立刻遗忘了吧？这事情，说轻了是见风使舵，说重了就是两面三刀，很让人瞧不起的。

张老摆了摆手，然后转问：“王观，你觉观音像哪里不对？”

这个时候，王观走到桌前，在观音像上比划：“我觉得，这个观音像其实是由四个分的老胎残片接凑而成的。其中，到后背三分之一的地方，就是一分。第二分就是刻了何朝宗印的这一片。第三分就是前面的整个，以及一直到与底连接的这一大块。第四分不言而喻，就是底座这一团了。”

所谓的老胎新釉，说白了就是将窑址捡到的废品重新上釉，再窑烧造。工好的话，也能够以假真。

“小李，你笑什么？”张老皱眉。

众人一怔，若有所思。

“哼，你玩杂项的，学得杂，更加难通，说不定还不如我呢。”白老反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