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老首长笑。

赵红旗微笑：“连长说了，不把你们这群王八羔带来，他就不离开侦察连。因为咱们都是他的第一批兵。你们觉得连长是那一门心思钻营的家伙吗，谁敢说是看我不一掌扇死他。”

陈富贵浮现招牌似的傻笑，仿佛听到了照片上绰号陈二狗的那个男人板起脸说“不准笑”，他果真收敛笑容，然后又笑了，肆无忌惮。

结束下午训练后，连队都不知连长陈阎王唯一的好就是一声不吭地坐在篮球场边上，也不上场打篮球，只是安静看别人投篮。

“不嫌脏，我分你一半，我不想浪费粮，你就当帮我清理战场。”老首长大笑，不由分说分一半米饭给陈富贵。

“放你个。”

“没有的事，连长是跟咱们一样都是农民弟，特招伍才了沈军区，至于为什么能掀起这么大动静，你问我我难敢去问首长？”赵红旗笑，充满敬畏和激地望向陈富贵雄魁背影“你们这群兔崽也就只能让连长来带，要不然不服，浪费好苗。”

“指导员，我刚听营里说那个首长边的警卫兵叫崔国，啥獒王来着，以前在成都特大队特，怎么碰上陈阎王就怂了？我都没看清他跟陈阎王怎么过招，就只瞧见那小被陈阎王一一推就腾云驾雾了去，不会是放吧？”

“是不是北京或者沈的弟啊，怎么一到连里就能把将军们勾引过来？”某战士低声问边细嚼慢咽的指导员赵红旗。

“指导员，你说陈阎王会不会丢下咱们这群废柴不了，直接被上给挖走，然后平步青云，校官，最后将军，多威风。”

“几两饭？”老首长笑问，他从陈富贵上受到一名共和国军人最可贵的质朴，丝毫没有因为陈富贵的沉默寡言而失望或者生气，

这位注定会在军中迅猛崛起的东北虎叼着一个草，夕余晖轻轻洒在他上，格外安详，他小心翼翼从军装内袋掏一个信封，一张夹在白纸里的照片，那是弟媳妇曹蒹葭寄给他的东西。

“谢首长。”陈富贵也不客气，他吃饭向来是一粒米都不剩。

“5两饭。”陈富贵回答。

赵红旗周围响起一陈震耳聋的呼声。

若是一个能言善的陈富贵坐在他面前八面玲珑，老首长才觉得浑不自在。

一世人，两兄弟。

赵红旗笑骂：“要是你站在崔国位置上，你就是一摊烂泥躺在地上了，哭爹喊娘的力气都用不来。一力劲都没有，你仔细想一想看连长以往在沼泽和雪地里举弹药箱的模样，我们都手脚发了他还玩儿似地，那力气书上叫生裂虎豹，你见过连长全力吗？那名警卫兵也的确能扛，要不然换别人扶都扶不起来，直接送军区总院得了。”

陈富贵不动声，只顾埋吃饭。

一名上校军衔的首长主动给陈富贵腾位置，陈富贵挠挠径直坐下，也不客气，就在他旁左侧的老首长笑：“了不得，起先站在远看你只是觉得块够大，坐在边见了庐山真面目才觉得真是壮，怪不得崔国那小被你摔飞去都心服服，论搏击，那小以前可真是谁都不服。”

就像那么多年憨憨傻傻地笑望着着那个孩，那个少年，那个青年，一看就是25年。

照片上，一个年轻男人蹲在地上，抚摸着一黑土狗的脑袋，笑脸灿烂，像一株大风不断大雨压不死的倔狗尾草。

陈富贵不是政客，但他看似不谙世事的一言一行，取得的小鬼却比任何巧如簧的投机者都要来的大。

“6分饱。”陈富贵实话实说。

味，凭什么让这一大帮西藏军区首长聚集在一起？

首长们离开连队后，下午的训练照旧，依然是那可以把人全力气的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