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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头上的水滴。道:“陈浮生。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是你口口声声喊方姨的女人。是跟钱子项许下军令状要把你赶出南京的郭割虏。”
“方姨?她没对我斩草除根。我也不至于跟她跟方家斗的你死我活。至于郭割虏。”陈二狗咧开嘴。露出个神似魏公公的阴沉笑容。做一个刀抹脖子的手势。
“你说笑话吧。陈浮生。牛皮不带你这么吹的。”感到天大荒唐的夏河不敢置信道。一脸嘲讽。夏河前些年第一眼见到魏端公和郭割虏这对搭档。就觉着哪怕魏端公死翘起。郭割虏也能活下去。他虽然憋着一股对方婕这类自负女人的怨气才在石青峰大放厥词。但只要郭割虏活蹦乱跳一天。他就不敢跟方婕撕破脸玩玉石俱焚的勾当。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
陈二狗撇了撇嘴。吸入一口烟。坐在一块水泥桶上。道:“今天把你拉到这里而不是直接在别墅里做掉。就是想从你嘴里知道一点新鲜事。你做恶人这么多年。手里头肯定有不少大人物的把柄。你就当帮我一回。我等下也给你一个爽快的死法。省的我动刀子。把对付狍子山跳那一套用在你身上。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郭割虏真死了?”夏河颤声道。
“死了。也就两个钟头前的事情。你们路上也有个伴。”陈二狗平静道。
夏河仰起头。神情凄然。这个姿势保持了五六分钟。陈二狗安静等待。也不催促。随后夏河环视一周。空荡荡的废旧厂房。只有四五根蜡烛。灯光飘忽昏暗。他似乎也不知道是该大声咒骂还是鬼哭狼嚎。只是重重叹息。终于望向眼前这个一次又一次出人意料的年轻人。苦笑道:“我非的死?”
“你不死。我的计划就付之东流。你说我像心慈手软的好人吗?”陈二狗笑道。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栽在你小子手上。”夏河脸色狰狞。咬牙切齿。刚取代乔家成功渗透南京。不等他大展身手。也没来的及尝一尝梦寐以求的周惊蛰是啥味道。就大起大落跌到谷底。夏河不甘心。那双眼睛凶狠盯住对面的陈二狗。如果能用嘴巴咬下这个东北青年两口肉。夏河绝对不会只咬一口。
“知道怎么解剖狍子那些畜生吗?”
陈二狗挥了挥手中那柄阿拉斯加捕鲸叉。随后也不说话。只是拿着刀子在空中做了一系列挑勾撩刺的手法演示。娴熟灵巧。极具观赏性。但相信对于即将以身试法的夏河来说。没有半点美妙可言。他不是没挨过刀子。但绝对没被人当作畜生开膛破肚。一身鸡皮疙瘩。一阵毛骨悚然。陈二狗走到想逃却无处可逃的夏河跟前蹲下来。匕首抵住他的脖子。道:“干脆点。要不然我一心急。就把你跟郭割虏一样收拾。反正你死就完成任务。套出东西是额外惊喜。你别拿这个跟我玩交易。我不吃那套。要想少受罪。就少绕弯子。要哭就哭要骂就骂。发泄完了赶紧说。我听周惊蛰说你私下是个很虔诚的佛教徒。就当死前最后做回善事。跟你做狐朋狗友做生意发财的没一个好人。我拾掇他们。等于间接帮你积德。”
“你狠!”
夏河猖狂放肆笑道。几乎笑出眼泪。笑着笑着就哽咽起来。
陈二狗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