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笑我瞎。十年二十年后再看谁是谁非。”曹蒹葭微笑。

两个人肩靠着肩一起望向长江尽。豪气纵横。

有些东西来的越姗姗来迟。也许越不会犹抱琵琶半遮面。

“二狗。在我里。你比富贵更有可塑。比他更是一个爷们。”

“你说我是吗？”陈二狗苦笑。

曹蒹葭肃穆：“滴穿石如铁。我自岿然不动。心如磐石。”

陈二狗第二烟。他的脸上永远没有大悲大恸。大惊大喜。因为他就是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没有家世背景来育他的跋扈资本。没有优越学习来培养他的正统修养。他那天之所以胆大包天主动抱住曹蒹葭。只是不肯放过一丝机会的本使然。这就像他起初上海满心不会放过一个灵娘们是一个理。

“一命二运三骨。四积功五读书。”

曹蒹葭靠在石碑。陪陈二狗一起眺望不知淘去多少风人的长江。停顿了半分钟。缓缓：“一个男人。怎么样才算大丈夫。怎么样才是天立的。这个看上去的确有些空泛的天大问题。很多女人都没有想过。或者本能的浅尝辄止。我呢。看过不少家族荣辱变迁。也亲见过太多女人中尖的优秀男人龌龊卑劣一面。再者。二狗。我回答问题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成功者的成功。到底靠什么？”

“那你问吧。”哭笑不的的曹蒹葭奇的妥协。这貌似不是她的风格。这激将法放在以往本就是雕虫小技。可在这个月涌江雄踞燕矶之巅的当下这个男人说。她却实在不忍心拒绝。

“要嚷就嚷吧。”曹蒹葭心有灵犀笑。

他心如磐石。她何尝不是心如磐石？

陈二狗摇摇。蹲在的上悠闲烟。突然抬起问：“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因为你知我想问什么。又不想回答的缘故吗？”陈二狗笑。

“肯定会有很多人说你看上我是瞎了的。”陈二狗望向曹蒹葭自嘲。

“你总是这个样。我不敢娶你。”陈二狗唉声叹气。

“不能。”曹蒹葭狡黠。

“真不嚷？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以后我就不带你来燕矶喽。”曹蒹葭打趣。

曹蒹葭柔声。“我一都不奇怪你爷爷在墓碑上写陈浮生爷爷。而不是陈富贵爷爷。你选我。而不是选小夭。是因为怕基孱弱的自己把一个净的女孩拖拽泥泞和荆棘。魏端公尚且逃不过一死。你也没有逃过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一个方家就把你压的不过气。一个乔六就敢扬言玩魏家所有女人。你能保护谁？所以你退一步。放一次手。也许你觉的很窝。很对不住那个肯对你托付终生的傻孩。但我是旁观者。看到你去上海扮演一回陈世。大恶人。却觉的你比任何时候都像个男人。比起赵鲲鹏一刀。扎乔六一枪。相对那富贵陈庆之都可以到的血。我更喜你面对小夭的良苦用心。我其实有嫉妒叫沐小夭的女人。这样就让你心甘情愿摘下了你娘给你上的红绳。”

“我想说的是我心目中的男人。只有一个标准。”

“正解。”曹蒹葭眨了眨睛。

曹蒹葭笑：“这话是我哥的调侃。不过大致就是如此。一个勘不破的命。一个朦朦胧胧风。被摆在前两位。不是信雌黄。其实商场的成功者。政界的上位者。除去六成确有其过人之。剩下四成在我看来比较老百姓也就纯粹是命好。抓住了一两次大机遇。不少人甚至成功了都还在恍惚。一个人能抓住人生中三次机遇。就可以非常成功。所以我说你其实不比许多你心生崇敬的大人差。不是刻意捧你。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曹蒹葭在他旁蹲下。托着腮帮。这一次没有回答。

就像憋着一气连续把好几烧刀酒咽下肚。

晚上。曹蒹葭还是没有放过陈二狗。带着他跑到南京郊外的直渎山上的燕矶看长江。登临矶御碑亭。乾隆帝“当年闻说绕江澜。撼的洪涛足下看”14个字让曹蒹葭啧啧称叹。说当真是极有气势。有六分李太白风采。对诗词七窍通了六窍的陈二狗就脆蹲在亭里烟。眺望长江。因为是晚上。天的间月皓白。长江东逝。一泻千里。果真是月涌大江。陈二狗心豁然间开阔。几乎想要狂吼几声。

“不嚷。”

人。

很多苦。苦到说不。才最伤人。

陈二狗摇摇。成功。遥远的一个词汇。本以为手可及。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打回原形。

“你都知我想问啥了。吗不给我一个脆。”陈二狗郁闷。就跟要上断台的好汉一样。嚷着让刽手脆一。

“明白字面意思。但不太理解你的潜台词。”陈二狗赧颜。

陈二狗挠了挠。还是忍住这个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