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这让陈二狗吃了一惊，下意识以为是遭了窃，急匆匆推开门，却没来由觉到一风，这不是无中生有的荒诞，在大山里被畜生盯上后就这不祥预，险境的次数多了，一个人的确会有超乎常人的本能，陈二狗推开门后立即后撤，却依然被一只力惊人的手臂扯住衣领，猛然一拉，然后一记膝撞砸中腹，来不及因疼痛而弓如虾，就被一条壮手臂卡主脖

略微不情愿的小梅终于还是了，读了十几年书，跟官场厮混了大半辈的父辈们相二十多年，这耐心还是有的。

“没义气，也想混我这一行？”陈二狗笑，问得不咸不淡。

碰到过，北京太大，上面的圈，父辈们削尖脑袋破血想挤去都不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也就只能打地，到了我们这一代就更没指望了。我偶尔看到报中弟开车撞人无法无天的新闻，就很没息地想，要是能跟这群被老顽主鄙弃的新生代顽主一起腐化堕落，一块找乐，我肯定。后来吃了哑吃了黄连，吃了几次小亏，才总算明白自己是哪葱，再就到了上海读大学，跟顾炬这帮人结，也就只能些锦上添的事情，雪中送炭是绝对不可能的，本来还有个跟我们混得很熟的，老爸垮台了，欠了一债，吞枪自杀，那人跟我们借四千块钱，结果没一个人肯借，其实四千不多，真不多，他老要是没垮，四万都不是问题，当然，说老实话，我也没借，没那个闲钱，也不想借。这个吧社会，谁他妈的吃饱了撑着跟别人动不动就去共患难。”

怪不得有人说老板娘之所以跟老板好上，是因为一次年轻时候的老板喝醉了酒兽大发，在暗巷里没看清老板娘段脸便饿虎扑羊，稀里糊涂就了那勾当，而且还不止一次，到后面本就是老板娘反客为主暴了瘦竹竿一样的老板，陈二狗想想也是，两个老板加起来也未必能把老板娘倒，天晓得那晚上谁欺负了谁，一脸坏笑的陈二狗来到孙大爷的房，曹蒹葭虽然不住，但他还会定期去打扫一下，躺一躺那张紫竹藤椅，受一下人风范。

有王虎剩照应着小夭，陈二狗不怕她受欺负，听说小梅斯诺克平不错，就拉着他去了二楼的桌球室，兴许是他那双手解剖狍山也讲究个力巧劲，打起桌球来步神速，到了小夭下班的时候，拉上小梅、王虎剩和王解放一起去小夭公寓附近的大排档吃了个夜宵，然后陈二狗独自来到阿梅饭馆坐了一会儿，跟老板拉了家常，老板是个很闷的男人，在老婆面上抬不起，跟张胜利这整天只知想着去粉红发廊打一炮的发情牲也没共同语言，大半年下来最大的乐趣无非就是跟二狗唠嗑，现在陈二狗一辞职，贼寂寞空虚，所以一见到陈二狗就兴，亲自下厨折腾了几个小菜，聊了两个钟，老板娘河东狮吼后，老板才讪笑着上楼服侍老婆，他这样一个众人里没息男人卑微的自尊，一成来自开了家阿梅饭馆，两成来自那两个还算争气的孩，剩下六成，全来自他下那玩意。

“狗哥，为兄弟两肋刀的时代早过去了，不兄弟两刀都算好的了，黑帮影视里的兄弟情谊纯粹扯淡，我就不信真有人愿意替大哥坐个二三十年的牢，也不信真有人肯把全家老小的命都给别人，现在黑帮，都赤讲钱，讲利益，分赃就跟菜市场买卖一样，起码我能接到的大抵如此。”翔话虽然不中听，但起码都是些蛮掏心窝的话。

“小梅，你菩萨大，我这尊小庙容不下，我不敢你大哥。既然你愿意跟我说老实话，我也跟你讲实诚的，我没钱，我这里也算是彻底的清衙门，也没势罩你，了事情还真就需要边那么仅剩几条枪抗上去，你板不行，到时候跑了，会遭我嫌恶，不跑冲上去，一不小心就了义，我也对不住你父母。所以你别急着跟我表忠心，你可以经常来SD酒吧玩，脑不了，再考虑这个问题。”陈二狗轻声，虽然说来上海没多久，但到底经历了一些在张家寨一辈都遇不到的事情，他像一块海绵，极尽全力地收这座城市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