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小心翼翼盯着棋盘上已经摇摇晃晃的棋堆，：“当然不轻松，光是熬鹰，就得一天24小时候着，在张家寨往常都是我白天12个钟，富贵晚上12个钟，跟伺候祖宗一样对着他，我不知城里人玩鹰是怎么个玩法，但我觉得一只鹰或者隼要既有灵气又有野，就得去山或者大平原上放飞，你还得掰命跟着它跑，力活，你一个女人怎么玩得火候。”

“有些力活，你其实真还比不得我。”

陈二狗专注叠着象棋，不以为然：“我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让老人家青相加。”

话说到这份上，陈二狗只得站起，满是忐忑，琢磨着这个女人到底要唱哪一。

曹蒹葭眯起睛，她这个神情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提警惕，典型的笑里藏刀，笑：“真的？”

曹蒹葭继续挑逗着快到崩溃边缘的陈二狗的最后一丝脆弱底线。

陈二狗继续埋摆那堆棋，努了努嘴撇开那个话题，：“你如果有时间，我倒是可以帮你折腾一只燕松，这东西紫脯，红眸，灰脊背，燕尾，漂亮的，就是难抓。以前村里有人玩燕松就用白绸掂在下双朱砂睛，紫脯搭上剪刀尾，煞是好看，跟一灵娘们一样标致，这燕松心思还是搞得到的，比那海东青靠谱得多，后者就真是可遇不可求了。”

曹蒹葭狠狠瞪着他，却发现这犊只顾着摆放棋，本不理会她的神，等她即将恢复平稳心境的前一秒，陈二狗抬嘿嘿笑：“我没瞧不起女人的意思，只不过力活，你确实比不上我，我脑没你好使唤，总不能连最后一尊严都没，否则抬不起，给俺们东北爷们丢人丢大了。”

“再过来。”

这娘们伸了个懒腰，径直离开梧桐树。

曹蒹葭猛然转，双膝微曲，背贴陈二狗，两只手抓住这满脑情思想的牲一条胳膊，一拎一甩，可怜的陈二狗便在空中无比夸张地旋转了一圈，被一记脆利落的过肩摔砸到地上，扬起一阵灰尘，索曹蒹葭手上力有所保留，否则照这架势陈二狗非得在地铺上躺个把星期。

慨老天终于开的陈二狗矜持：“我们屋，这里人多，我害羞。”

陈二狗很狡猾地保持沉默，暗示自己这是好男不跟女斗。

是我爷爷的旧，快九十岁的年纪，还是走路生风，和孙大爷一样都是隐居市井的人，他四十多年前给某位元勋专门捕鹰，脾气臭得很，说要把手艺带棺材。”

“过来。”曹蒹葭微笑，站到陈二狗旁，那个语还休的烟视媚行，妖媚得简直就能让得僧都犯戒，还是男的陈二狗哪里经得起这赤的诱惑，再说站近也能仔细观察她的玲珑曲线不是，虽说如此，陈二狗还是一一挪动，在最后关还保持着小心谨慎，不愧是张家寨长期斗争中崛起的号刁民。

某人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哭无泪。

曹蒹葭犹豫了一下，：“我只晓得玩鹰有很多门，也觉得有只鹰隼很惬意，可真要自己伺候它可能受不了。”

“你站起来。”

曹蒹葭拍拍手，轻笑：“放心，这事情我不会说去，你也别怕在阿梅饭馆那形象会毁于一旦。对了，我也不指望你帮我养只燕松，鹞或者鸽虎都可以，但如果你真有本事抓到只燕松，我就能帮你到一副天津乔家不常见的金鱼。”

曹蒹葭从藤椅上起，俯视陈二狗，一脸狐狸诈笑意地提一个奇怪要求。陈二狗抬，装傻犯愣，半天就是没动静。无可奈何的曹蒹葭笑骂：“你怕什么，我一个力活比不得你的小女人还能吃了你？还是爷们吗？”

曹蒹葭笑骂：“好你个陈二狗，你就真想拜见老人他还不一定见你呢，还跟我摆架，你这人真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