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心机城府，陈二狗没接多少上位者，不好妄下断言，但敢保证他见过的所有人中都没富贵这么隐忍，就像一长时间埋伏在暗的豹，当猎终于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经迎来致命一击。

凝视着那烟杆，陈二狗脑海中浮现富贵憨憨傻傻的笑容，下意识脱而：“不准笑。”

笑完了，这个份背景陈二狗一概不知的女人眯起睛，如两弧月牙，：“二狗，唐僧取经要九九八十一难，吃我的的确没法让你长生，可你总得翻山越岭过五关斩六将的姿态吧，太容易到手的东西谁都不会珍惜，对你对我，都是如此。”

她想到那场谈婚论嫁的荒唐对话，脸颊微红，着实荒诞了，不是说觉得什么般不般的问题，只是两个人才第二次见着面，就火速切正题，让曹蒹葭想到了“柴烈火”这个成语，继而想到“天雷勾动地火”这个说法，这让曹蒹葭哈哈大笑起来，还是捧腹大笑的那肆无忌惮，像个妖。

看到它，陈二狗便会想起那座小土包一样不起的坟墓，想到躺在里面那个老的京剧腔调，沙哑沧桑，像大雪纷飞的声音，陈二狗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记不得老人的容貌，唯独牢记了他的嗓音。

李唯把视线从书移开，蹲下来，一副莫名其妙的可模样。

最终结果是曹蒹葭在神上征服了陈二狗？还是陈二狗在床上降伏了这个外表观音内里白骨一样的妖孽？

随后他还会想起夜幕下习惯站在门等他们兄弟的母亲，这个女人，几乎是一个人承担整个家的负担，陈二狗现在都想不通是什么信念支撑母亲那瘦弱的肩膀独自扛起所有重担，爷爷死的时候，她拉着他和富贵跪在坟前，他不肯磕，她是把他的脑袋摁下去，那个时候的她神毅，不容抗拒，从那个时候陈二狗知不母亲如何疼他，有些事情该的必须要去。

天晓得。

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憨货，也就只有富贵能把张家寨一村人都骗得团团转，所有人都觉得从他上占了大便宜，殊不知那些都是富贵一秒钟就可以舍弃的玩意，陈二狗曾经问他为什么要装傻，富贵说他无聊的时候就喜看着一群傻傻乎乎地跟一个聪明人玩游戏，既然张家寨没第三个聪明人，你又不肯玩，那就我来扮演好了，就当看戏。

枪，张家寨带来的烟草很快就完了，之后他就再没有怎么动它，只是偶尔帮它拭一下灰尘。

装几天傻不难，可装了二十多年的傻，那就不是好玩，而是可怕了。

富贵。

想到他，陈二狗嘴角就忍不住微微扬起，一个很细小的弧度，不易察觉。

此时，曹蒹葭正躺在竹藤椅上，两指轻敲扶手，摇晃着脑袋，哼着《劝君王饮酒听虞歌》，竟然没来由象想起陈二狗作青衣装扮的场景，笑了声，曹蒹葭睁开睛，望着摆放在窗台上的一盆吊兰，浮现起一抹懊恼神。

但似乎不结果如何，都是曹蒹葭主动沾了因果，输了先手，真要输，陈二狗也不至于太惨，再说刁民陈二狗指不定能有什么灵光乍现的神来之笔，将其一举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