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剂的作用。 那天中午,心蕊刚一下班就被玲姨叫住了。“准备一下,晚上去见见这个人。” 谁着,她就递过来一张男人的照片。勿须多问,心蕊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自从她十八岁高中毕业以来玲姨就开始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了,隔三岔五的就安排一次相亲,什么工人、医生、记者…形形色色的男人都有,简直就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了,那些相片也多得能够开办一个摄影展了。也真是难为玲姨能找得出那么些人来!无奈心蕊偏偏对那些相亲的对象就是没有一点感觉,谈不到几句话就别别扭扭地继续不下去了,都是只见过一次面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所以,直拖到心蕊都二十四岁了玲姨的“相亲大计”还是没成功一次,心蕊早就对此麻木之至了,可玲姨依然不屈不挠地要把这项革命进行到底,还是东托人、西找关系地安排着她去相亲。 还没有看照片心蕊就已经有些排斥了,这一看照片,她的心里就凉了半截。照片中的男人约莫有三十多岁,已经开始谢顶了,咧着一张大嘴在傻呼呼地笑着…看上去,这是一个老实的男人但也相当的委琐。 一看到心蕊默然无语的样子,玲姨的脸就黑得像是要下雨的天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心蕊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声辩。这十几年来她早就在玲姨的种种教诲中养成了温顺的性子,轻易是不会反驳别人的。而且,她也知道与玲姨毫无血缘关系的自己总是这么在她家里呆着,房子挤不说,中间还夹了个玲姨现任丈夫郑叔叔,处处都不方便,玲姨自然是很不痛快的了。她不怪玲姨这样子做,真的!她一直都没有什么怨怼的意思,要知道玲姨和爸爸不过才做了一年的夫妻却不得不当了她十四年的继母,个中的委屈,她是完全能够理解和体谅的。所以,心蕊也觉得现在是该把自己从这个家打发出去的时候了。 但是,那天晚上她并没有去见照片中的那个人。而是找到了陆云峰,毅然决然地对他说:“我愿意!” 有人说,婚姻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场赌博。心蕊原本是并不认可这句话的,她打骨子里是一个相信爱情的理想主义者,婚姻对于她而言意味着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地结合,而不是什么投机。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赌博了,她虽然弄不清楚该不该嫁给陆云峰,但后果无论是输还是赢,她都不会后悔的,因为,陆云峰毕竟是她真心喜欢的人啊! 心蕊能确定的自己是爱着陆云峰的,但她疑惑的是他,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因为,就在前天陆云峰还把她带到了律师事务所去,要她签署一份文件。当时她一看就呆住了,那竟然是一份婚前财产公证!这样的事情她是听说过的,也知道越是有钱的人越会来这么一套“自我保护”措施,可她没有想到陆云峰也会这样地防备着她。陆云峰———他把她看着是什么样的人了啊?心蕊拿着笔坐在那儿呆怔了半天,眼睛是没有离开那份文件,但对于上面到底写了一些什么内容并不清楚,心里的别扭和伤心已经令她混乱起来了。 “你不愿意?”陆云峰不耐烦了。 “哦!”她有些慌了。“不是…是…” 他笑了,是那种充满讽刺的笑。“是失望了吧!” 心蕊心里发冷,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不签,就算了。”他站了起来。“反正———” 他的话没有说完,似乎是有着很深的意味。那个“反正”的后面好象是在指:你方心蕊不就是为了钱吗?这真让她受不了! “用不着为难了。”他伸手拿她手里的笔。“走吧!” 他的手指掠过心蕊的手背,她的身体和心里都立即有了一种触电的感觉,不由得微微地颤栗了。这种甜蜜一下子就把先前的不快淹没了,天!她是多么地爱他啊!他是家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又有什么区别呢?重要的是,他是陆云峰就够了!如果自己能和他共度每一天,那将是怎样的幸福呵!既然如此,签一份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财产文件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必为了那一点点自尊或是自卑心而赌气呢? “走吧!”他已经到了门口了。 心蕊舐了舐哦嘴唇,一字一顿地说:“我———并没有期待过你的什么东西。” 说完,她拿起笔在文件上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陆云峰有了点意外,又深又黑的眼睛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但并没有说什么,径直地就走了。心蕊咬着嘴唇跟在他的后面,心里是五味杂陈、忐忑不安。 于是,就在这样的心态下,方心蕊终于走到了婚礼这一步。 当心蕊从休息室换装出来时,这场结婚典礼已接近了尾声。有相当一部份客人已经陆续告辞了,只有一些与陆家关系特别的宾客聚在陆氏夫妇身边寒喧着。 方心蕊站在门口送着客人,点头、微笑、微笑、点头…她觉得自己快累得散架了,实在是应付不了这个场面了。高娜倒是站在她的身边,可那只是为了展示她自己,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她的感觉,此刻,心蕊所需要的是云峰的肩膀。而云峰却不见了人影,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看,新郎躲在那儿!”高娜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 顺势望去,心蕊这才发现云峰站在侧门正与一个年轻男人在说着什么,看表情云峰似乎在急着解释什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