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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出门,阿福阿满就欢叫着跑了过来,这个叫娘亲,那个叫妗子,红扑扑小脸黑湛湛眼睛,欢实像两只绕着腿小狗儿。
邱晨拿了帕子给俩孩子擦了脸上汗,凑近了才发现,两个孩子身上穿都是衣,而且不是她找人做那些,布料款式相差不大,针脚儿却明显精致细密多。
眨了眨眼,邱晨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不由笑着点了点两个小东西脑门儿,嗔怪道:“你们啊,穿了大妗子做衣服,可谢过妗子了?”
阿福阿满笑嘻嘻地立刻扑到周氏面前,乖巧地行礼道谢,倒惹得周氏一阵疼爱,搂怀里挨个亲了亲,这才放了两个孩子去玩耍,她则直起腰对邱晨道:“你这会儿也学会跟嫂子外道了!不过是两套小衣服,能用多少料子多少工夫,还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
邱晨自然笑嘻嘻地顺杆儿道:“才不是和大嫂外道呢,这不是教孩子们懂个礼嘛。呵呵,大嫂这么好针线,我是看着眼馋,高兴还来不及呢,才不会和大嫂外道。”
说着,姑嫂俩说笑着去了后院儿。
后院里转了转,周氏看了三只香獐子也挺好奇,又谈论了一回建马棚事儿,倒是没挑出哪里需要改进。
不过,看着屋后尚显荒凉山坡,周氏沉吟了一回,开口道:“海棠啊,我有个想法你听听…你既然找人修马棚,怎么着也是折腾一回了,不如连后院院墙也给拉起来…我看着这后院山可挺荒,现还好,过几天草木长起来,藏个人藏个野物儿,可是容易得很。”
邱晨看了看低矮破旧篱笆,再看看后边山坡荒林,不由也有些意动。
正琢磨着,杨树勇也牵着马儿转了回来,听到姑嫂俩对话,也接话道:“是啊,你这院子是不太牢靠,原来也就罢了,如今…还是把院墙拉起来安心些。”
说着话,杨树勇又难免提及妹妹如今处境,话说出口,又怕招惹了妹子伤心,急忙借着拴马动作,偷偷地打量着邱晨。却不知道,邱晨根本对那个已经不男人没啥感觉,对自己如今这个寡身份虽有些不满,但却根本谈不上悲伤,所以也就根本没意杨树勇说了什么,正微微皱了眉头思量着建院墙事儿。
邱晨之前一直不敢翻盖房屋,只怕太过暴发了引来不必要麻烦,经杨树勇和周氏这么一提醒,她才醒得,不一定要全部翻盖房屋,也可以先把院墙拉起来。家里就她带着三个大小不一孩子,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是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何况,那夜两只香獐子都能跳进院子里来,人或者其他野兽自然也能,香獐子只是虚惊一场,若是换了猛兽或者别有用心之人,可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另外还有一事,林旭自从两只大香獐子跳进院子他没察觉之后,就每每半夜起床院子里巡视几次。如此过了几天,林旭每天都一脸疲惫,原本稍稍长了点儿肉脸颊,又再次消瘦了下去。邱晨以为他晚上用功,看书太晚导致睡眠不足,还特意地嘱咐了他几回,却都没有好转。等邱晨有一天晚上喝多了水,夜里起来正好碰到林旭院子里四下察看,这才明白了他脸上疲惫之色从何而来。
其他原因不管,仅仅为了让林旭安心睡眠,她也应该把院子建起来。
合计了一番,邱晨基本就把这个计划确定下来,然后又和杨树勇周氏商议建院墙用料、人工等问题。
奈何杨家住是杨父年轻时盖大屋,几十年了也只是适当地修缮,杨树勇两口子也从来没有张罗过盖房建院,倒是没有太过详细筹算,于是,周氏就建议邱晨讯个懂泥水工老人来盘算盘算。
一提泥水工,邱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满囤爹。那老爷子为她盘灶台虽然只是个小活儿,用料盘算却非常精准,开始准备下红泥、土坯、砖头之类,样样精准,几乎没有误差!
计议定了,邱晨和兄嫂回到前院,看兰英三人做完了活儿正要回家,邱晨就留了兰英商议。兰英略一思忖,也连连赞成。
原来林家穷揭不开锅,需要防备只是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如今林家日子眼瞅着兴腾起来,就难免招惹村里有些人眼热眼红,没个院子阻挡,万一有人打着谋财目上门,就林家这孤儿寡母,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危险?拉起院墙,虽说也不能完全杜绝某些人觊觎目光,但一定程度上却能起到保护作用。
兰英又给出主意:“等院墙拉起来,我再去村子里给海棠淘换两只小狗来养着,夜里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有个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