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绝影去了广告公司，说实话代理这个事他实在撑不下去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向他摊牌：“没时间，要学习，还要上课，代理的事情就先缓一缓。”

这次，土匪换了光，不是鄙夷，是怀疑。

人最怕听到“级”这个词，比如“级工程师”“XXXX级技术”那东西，听起来就是离凡人很远的。听他这么说，绝影咬了咬牙“好吧，就每周我过来上一节课。要些什么东西？”

绝影又去上了2次课，他明显觉有撑不住，因为每月就剩下40块的生活费。土匪问：“去上个课多少钱阿？”他总是说：“要什么钱？就凭和我老师的情…”你要跟土匪说45分钟60元钱，还不被他笑死，在绝影中，土匪就是一个只摆地摊卖笔的人。话是这样说，可是他自己觉真的是越来越撑不下去。想想，程序员也是人，也还是要烟吃饭，总不能一个程序员活活给饿死吧。不去上课了，那也不行，那还是会被土匪他们笑死。因为不去，就表示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那个什么程序员的神话也就是假的。

没条件，只好纸上谈兵，他对土匪说：“知什么是‘DOS’吗？‘DOS’就是‘DiskOperationSystem’，磁盘作系统。”有时候，你跟别人讲一个英文简写的全称，会让人对你刮目相看。比如大家都在说“TMD”“NMD”你跟他们说：“‘TMD’是‘战区导弹防御系统’，‘NMD’是‘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这样保证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的社会就是，谁引了球，谁就引了Money。

他又去上了2次课，还是每天抱着他那宝贝本，这一天，土匪兴奋地冲寝室，对着绝影扬起手中一张单吼：“你神奇个呀，咱们上开程序课了，还有上机呢。”绝影拿过那单，那是一张新的课表，星期二下午第二讲和星期四上午第二讲上写着：数据库原理与应用（宴斌）。下面盖着教务的红印。

第一堂讲基础，什么是基础？基础就是“DOS”什么是“DOS”？“DOS”就是“DiskOperationSystem”“磁盘作系统”那男人这样讲着“DOS”有些啥命令？往本上记。

那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因为让绝影代理他也没赚到多少钱，还不如45分钟动动嘴好。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程序员，还是有前途滴。”

绝影也不知，只往本上记，说实话什么是“DOS”他也没见过。因为那个年代，计算机早就被“Windows”占领“DOS”行的年代，他还在念小学。但什么是人，绝影知：人就是坐在黑背景显示前，嗒嗒嗒往键盘上敲着字符，然后屏幕不断地向下。这就是“级技术”或者“专家级工程师”那男人说“DOS”就是这玩艺。他想那要是这玩艺学好了，在土匪面前往电脑里面把这些命令一敲，那还不迅速展现他“专家级平”那比穿西装打领带递上名片神奇十倍。这么想着，他记得更认真了，并且定不移地认为这60块钱还是的值得的。

“一支笔一个本儿还有60块钱。”

可寝室里谁也没有电脑，那觉就像刚拿了驾照却没有车开――手。这个时候如果谁有电脑，在他面前这么一坐，嗒嗒嗒往键盘上这么一敲，屏幕网上一翻，肯定成偶像，谁叫他们什么也不懂，就要别人都不懂的。不过这年，懂“DOS”的还真没几个。“Windows”害死人咧！

绝影不能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特别是这么调的错误。

“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你懂吗？程序员比广告，那就相当于广告比摆地摊，十倍也。这是级技术。以你现在的智商，跟你说了，怕你理解不了。”

回到学校，绝影跟土匪他们说：“我要程序员。”土匪用很鄙夷的光把他打量了一转：“广告倒闭了？”

从那以后，绝影总是抱着他那个本。虽然上面的东西，什么“DIR”呀“MD”呀“RD”呀他早就背得瓜烂熟，但本还是每天都抱着，并且每天都在看。为什么？就是给土匪神秘。他不懂，你越不给他看，他越觉得那技术真是“级”要让他看到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命令，那还不被他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