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母说罢便转，正要离去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回又对燕又良：“儿呀，今日你跟诗若可是新婚刚满一年哩，看到你们能好，母亲心里兴，要惜福呀！”说罢便转去了，碧绿抬看了看燕又良与陈诗若，也随了燕母掀帘而去。

燕又良背过去。

吃罢了粥又喝下了药，神清气起来，也有了些神。诗若将米绣手帕轻试了嘴，心中不免情涌动，便近了近，轻声：“又良，你今日…便在这歇下吧？”

燕又良却一下挣脱她的双臂，不由反，冷冷地：“晚了，你好好休息！”说罢夺而去。

这逗留了。”说罢，由碧绿手中端了药汤放在那大理石桌上，又：“我送药来给诗若喝，诗若，这药待会儿趁了喝下，别是凉了。”青瓷碗里八分满的黑生着白汽，苦艾的药味不时便弥漫开来。

燕又良看了看她，想想也是，便了。

陈诗若忙吩咐来下人，将一好菜端房中来。鸭血、鹅脯、燕窝、青蔬，两人的份，脍好，燕又良见罢，眉微噙，：“你有病在，吃这些太油腻，吃些清淡些的好，我倒是无所谓的，你有病就不能这般吃。”说罢，又命人将这几样菜撒了，端上枣熬的粳米粥来。

陈诗若踢倒地上的熏香金笼，长发散地扑倒在床上。

陈诗若望着他威武的躯，那是丈夫的，她从未得到过温暧的躯，如今近在前，不禁上前猛地抱着他的后背，：“又良，你便忘了她吧，我也是你的妻，我有哪不好？抵不上她半分么？”

当日那些警察抓游行的学生，她苦心经营了买通那个罗队长，将燕又良的妻误抓了去，再让人莫名其妙斩了，极是完的计划，陈诗若以为，一切胜利在望，谁都不可与她争夺，在未踏燕府之前，燕又良就是她志在必得之人了，而这一切在今天看来，却是再如意的算盘也有打错之时，燕又良死守对惊黛的情，丝毫不为自己所动，一年韶华只是空对了燕府的老母与那些下人，燕又良只是早晚归，名为夫妻，却谋面极少，即便相对，燕又良也是视若无睹，而今日这般情景，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她见准时机，却还是扑了空，这个令人又又恨的男呀，她揣在心里，日里恨着夜里想着，恨不得咬碎了他的骨，吃去他的心，将他整个完全占据。

燕又良却又沉了脸，：“你带着病，别想太多了。我还是回我房里休息。”说罢便要起。

一年了么？这么快的时日，如此说来惊黛已离去一年有余了，不错的了，去年此时，也正是中秋前后，母亲忙前忙后张罗着让陈府的一家来府上作客，自己连街，却是有家归不得之，现在呢，还不是从了命娶了诗若回来？再挣也不过如此！燕又良心中又是一悲。

陈诗若哪受过他这般护，只差没掉下泪来，内了泪影，一一承接了。又不知说什么才好，便诺诺地，燕又良见她那样，便：“你什么都别说了，吃下粥，喝下药，好生休息就是。”

陈诗若便乖乖地吃粥，从未想过同桌吃粥，也从未想过他竟这般，今日的情景是在新婚时他拒人于千里外时万万不能想到的。

陈诗若却是失魂落魄地望着扑动不已的帘在怔忡，是命么？当初是她自己铁了心意要跟随他，即便那不曾谋面的妻室早已人去楼空，而燕又良却人在曹营心在汉，只空有一副躯壳，即便是空壳，她也得不到，想着想着不由得齿冷。

陈诗若听罢，一急，便站起来拦住去路，袍随起风动而敞开，前起伏剧烈，：“你别走，咱们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都一年了，你还…你便不恤我的苦么？”话音刚落，便是两行清泪簌簌而落。

陈诗若偷偷瞄瞄了那燕又良，只见他一声不吭，面容悲凄，便明白他回想了往日，忙扯了话题来，到底今日是难得的机缘，她浅笑：“又良，你看你从开始至今从不来我房中，今日来了，又是大节的，还是我们新婚的一周年，便留下吃小菜小心吧，我…我还从未与你单独一起吃过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