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个圣诞吧。”

就在她望穿之际，陈裕泰终于到了。

“嗯，还有几天。”

可是因为陈裕泰肤较的缘故，人又瘦小，所以比较老相，冷瞧上去，两人至少相差七八岁。

“那不是就熬了吗？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程睿回短信：谁谁。

怄得她跺脚，又不能拿手机撒气，只好回两个字：去死。

她只好给自己打气：反正今天的重也不是吃饭，重是想办法哄得他兴，

谭斌回：告诉你是刺激你，不说。

她慢慢落下来，抱着他睡熟。

程睿问：和谁？

凉菜先上来，为了活跃气氛，谭斌搜刮肚，拼命回忆喝酒的段凑趣。有女在侧，酒过三巡，陈裕泰明显松弛下来。

“宝贝儿，你说梦话呢吧？合同不签完，新年前你走得开吗？”

截标的日一天天近，度照例滞后，谭斌的耐心，亦在压力之下一天天告罄。

“就俩字，死磕。”王奕得意洋洋地传授经验“我在普达门堵了他三天，最后一天一直等到晚上十一半。他说他加班，好哇，我就替他订了晚餐和夜宵，让人一趟趟送去。他终于不好意思，总算来了，我开车送他回家，路上跟他装可怜，说是老板给的死任务，他再不肯赏脸我只好丢饭碗了，然后掉几滴鳄鱼泪，他就答应了。”

服务生来递上檀木的奏折式菜单，谭斌把菜单倒转，双手转呈给他，陈裕泰却一挥手“你来吧，简单儿，早吃完早回家。”

谭斌听得直笑，这样死乞白赖的，也只有王奕使得来，换了她，碍着份还真拉不下这张脸。

陈裕泰未作任何客，大大咧咧地就坐在主位，问她：“就你一个人？”

谭斌想想果然是，懊恼地抵着他的背，不停地咕哝：“我讨厌这个集采！”

其实他的年纪并不大，严格说起来比田军还小一岁，都是八零年以前刚恢复考时的最早一批应届毕业生。

谭斌立刻陪笑：“陈总，您太让我伤心了，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能有个机会跟您叙叙，可请了多少回，您一直拒绝，拒得我简直没了一儿人生意义。今儿又这么说，您这不成心打我脸吗？”

谭斌闻言心凉了半截。他这个架势显然在应付。不过也难怪，这年月请人吃饭，已是一件最没有引力的事情。

陈裕泰看她一，没有说话。

只有王奕给了她一个惊喜，真把陈裕泰约了来。

见一切无恙，她松气，坐下来给程睿短信：晚上和客吃饭，你别等我，早儿休息。

他就不再理她，倒得谭斌心难煞，又发条短信过去：为什么不问了？

在地坛公园的北门，有一著名的商务会所，名字很怪，叫“乙十六。”从地坛里单独隔的院落，木扶疏，古生香，即使冬季，环境也十分幽静漂亮。

他看看她粉白致的一张脸，总算笑了“没人舍得下手吧？”

谭斌微微一笑：“是，我全心全意等着陈总光临，不知陈总心里还惦记着谁？”

谭斌把手心贴在他的，心脏的动一下接一下，仿佛她的心也变同一个频率。

唯一的缺是奇地贵，但是陈裕泰名选了这里，谭斌只能让秘书先订了位置。接近下班她提前发，先去包间巡视一遍。

程睿拍着她的手安抚“快截标了吧？”

“这话说得就该罚酒。”谭斌似笑非笑睨着他“您要真

谭斌不禁惊讶：“我请多少回他都不肯甩我，你怎么到的？”

因为不了解他的味喜好，她瞄着菜单，不动声地了两个昂贵的招牌菜。

55度，她这回打算舍命陪君。不敢奢望，只希望今天能打开僵局，以后见面不再尴尬。

谭斌听到门响便站起来迎接：“陈总，真不容易，总算在办公室外见到您了！”

但他对杯中的喜好是有名的，尤其喜五粮。谭斌一不二不休，索直接上了十五年的五粮。

他问谭斌：“今天这饭局，是不是鸿门宴？我跟你说，甭提集采的事，咱们还能坐一会儿，提一个字，我立刻就走。”

同事笑言，她又恢复了拿着小鞭的拿温形象，不过是改良版的拿温二代。

谭斌也就噤声，不敢太过放肆。